婆媳倆閒聊了一會,就聊到了送年禮這個話題。
“這幾日真是辛苦弟妹了,我這也幫不上什麼忙。”
穆汐顏心下愧疚。
想到自己天天深居後宅靜心養胎,弟妹卻忙得腳不沾地,連陪孩子們的時間都沒多少。
國公夫人笑著答道。
“沒事,忙完這陣子就好了,倒是王氏商行那邊缺人手,月紅他們還得多上些心。”
“以前咱們府上有不少家生子可用,如今也沒了。”
“去牙行買人需得精挑細選,其中有不少仆從都是彆家府上發賣出來的,用著未必省心啊!”
穆汐顏聽到這話,想起一事。
“母親,我聽老夫人說,她想將侯爺沒碰過的那個小妾,指給府中護衛呢!”
“還說將來家業傳承,府中少不得家生子。”
陸承祖封了侯爵後,穆汐顏就改了稱呼,稱呼他為侯爺。
國公夫人愣了愣。
“老夫人與你說了這事?你可知她想將那小妾指給誰?”
“常護院。”
穆汐顏如實答道。
“常護院是咱們府上護院隊長,他娶了妻,生的孩子就是府裡新一代的家生子。”
“將來也能成為小主子們的玩伴和長隨。”
“這樣知根知底地的家生子,陪在孩子們身邊也讓人放心。”
逗著大寶玩的牛嬤嬤忍不住插話道。
“常護院在府中忠心耿耿、武藝高強,是個老實可靠的。”
“隻是這小妾,侯爺雖然沒碰過,但畢竟是以妾室的身份進的府,就怕常護院心裡有顧慮,下不得手啊!”
國公夫人睨了她一眼。
“你這老貨,瞎說什麼呢?常護院一心一意地為少主少夫人辦事。”
“他就算要娶妻,也得先問問少夫人的想法。”
“府中仆從們的身契都在少夫人手裡,這種婚配之事,需得她這個當家主母來定奪。”
頓了頓,國公夫人好似想到了什麼。
“叫我說啊,春蘭就跟常護院就很般配。”
剛走進來的春蘭腳步就是一頓。
趁著還沒人看到她,她又退了出去。
待臉上的紅暈消散後,她才又走了進來,恭敬回稟。
“夫人,穆夫人來了,這會去了雅蘭園。”
穆汐顏起身,笑著說道。
“母親,我先回雅蘭園了,一會再帶娘家母親過來看三個孩子。”
國公夫人應了一聲,目送穆汐顏離去。
這些日子,穆夫人隔三差五就過來看穆汐顏,關心她懷的孩子是否安穩。
穆夫人也很喜歡三個孩子,每次過來都要陪著孩子們玩一會。
國公夫人看向桌案上的那封信,沉默片刻對牛嬤嬤說道。
“你去把那封信拿過來我看看。”
牛嬤嬤不好違背,拿信過來的時候,又將在府門外見到的情況跟國公夫人說了一遍。
國公夫人心下有數,淡淡地說道。
“牛婆子,你放心,我沒想與她修複母女情分。”
“隻是她見不到我,始終還會心存幻想。”
“我想著還是得讓她絕了這個心思,省得老是來府門外鬨騰,叫人看了笑話總是不好!”
牛嬤嬤忙不迭地點頭答。
“夫人說的是,您與她說清楚也好,省得她找這樣那樣的理由過來,少夫人也很為難呢!”
國公夫人微微頷首。
“那就明日過去一趟,讓她安分守己的過自己的日子。”
......
月紅不知道陸嫣然在信裡寫了什麼,也不清楚國公夫人是否動了惻隱之心。
次日,她聽說國公夫人要去看望陸嫣然。
有心想讓暗香跟著,怎奈暗香已經和寧虎蕭二蕭他們出了城,再去載兩車貨物回來。
“母親,您和牛嬤嬤坐我的車駕過去,我讓常護院他們陪同你們一起過去。”
國公夫人沒拒絕小兒媳的好意,坐著月紅齊國夫人的車駕出了府。
她們走後,月紅讓管家和瀾嬤嬤負責收禮事宜,她來到了陸沉的書房。
陸沉的書房就在前院,格局很大。
室內溫暖,該有的物件一應俱全,隔間還有供人休息的床榻。
不過,陸沉從未在書房裡過夜,每晚都是回到青竹苑裡,和月紅同榻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