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的臉色當即一變麵色,立刻陰沉下來看向對麵的男人,眼神中充斥著徹骨的冰寒。
“她還隻是個孩子。”
迎上我冰冷的眼神,對方麵色未變依舊冷淡的道。
“她也是原初,身為原初,她就必須肩負起自身應儘的職責。”
我眯起眼冷聲質問道。
“所以,這就是你讓一個孩子送死的理由?”
對方搖了搖頭,喝了口茶,隨後話題一轉說道。
“你覺得當初的我們很強嗎?”
這話一出,我當即愣了一下,想了想點頭道。
“再怎麼說也是創世神大人手下創造出的第一批生靈實力,自然與創世神大人最為接近。”
對方手指輕敲杯沿,意味深長的說道。
“但是什麼讓你有了這種錯覺,你要知道自從創世之初,至今已過了無數歲月。
文明之間的更替,發展從來沒有停止過。
倘若,一個文明的發展不是向前,而是向後,那文明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這話一出,我當即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卻聽對方繼續說道。
“當初的大家是由創世神創造,其實力與能力自然頂尖,但在我看來,如今的大家也不差。
倘若以現在的觀念來看,當初的大家完全是在憑借創世神留下的底蘊而戰。
然而如今,我們不僅有了創世神大人留下的底蘊,亦有了自己的發展。
當初的大家所運用的都還是第一代神體,像如今真神域已經研發到了第7代神體。
雖然身體的更新換代聽上去十分緩慢,但每一代的神體進化都是一次質的飛躍。”
說著對方放下茶杯,彎下腰,一張臉迅速朝我靠近,無比認真的說道。
“隻要原初的傳承不斷,加上如今的科技發展,在創世神留下的底蘊之下,我們還能不斷拔高自己的上限。
終有一天我們能夠解決蟲族的問題,甚至讓此方宇宙徹底安寧下來。
這便是我當初被強行留下來的意義。”
看著對方認真的眼神,我不由得後仰,想了想,的確也是這個道理。
“或許我們不會是最終的勝利者,但我們絕對會是通往勝利的基石。
我從不奢望,從我們這一代就能解決所有問題,這一代解決不了,就留給下一代,直至一切結束的那天。”
說著對方將戰神的神位,朝我這裡推了推,放在我的麵前。
“從背負原初這個稱號開始,我們身上所背負的,就不僅僅隻是這個世間的秩序了,更是這方宇宙的安定。
誰也逃不了!”
聽著對方這無比強硬的話語,我不由得皺眉。
“所以在你看來,所有人都是必須要聽從你計劃的棋子,不允許有自我的意見嗎?”
對方聽到這話又迅速坐了回去,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從沒有想要抹殺,你們各自的獨特性,隻是時間不等人。
我們不知道那位的殘軀,究竟能堵住那東西多久,一旦那位的殘軀被破,其後果不是我們能夠承擔的。
那孩子作為原初,她有義務知道自己的責任,這是她的使命。
你如今的所作所為,又何嘗不是不顧她的意願呢?”
這話一出,我陷入了沉默,許久後伸出手接過戰神的神位。
“你說的沒錯,這是等我回頭會去和言靈商量一下,如果她願意我會竭儘全力去幫她。”
對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點了點頭,周圍空間一陣扭曲,很快便重新回到現實。
依舊是在客棧的窗邊,一股夜風刮過,吹起我額前的發絲,我仰頭看向遠處。
右手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顆,散發著血紅色光芒的圓球。
手中真實的觸感無疑不在提醒我,剛才的並不是夢境。
歎了口氣,正想著怎樣才能將這東西收好。
然而我剛有這念頭,這神位竟融入我的手心。
我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意念一動。
血色的神位再次出現,反複試驗了幾次後,我搖了搖頭,轉身回到床上掀起被子將自己蓋了進去。
被子蒙過頭,我現在的思緒十分繁雜。
說實話,我並不想讓言靈被卷入這麼大的麻煩當中。
而且以我如今的實力和初代天狐相比,還有著巨大的差距,更何況剛出生沒多久的言靈。
這麼想著我就越來越愁。
恰在此時一陣十分細微的噗嗤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