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顧暖暖恍然大悟。
“奶奶。”顧一鶴也喊了一聲。
賀老太太看向他，看著這張和記憶中相似的臉時，也是有那麼幾分微愣。
“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句，不歸是不是你的……親孫女？”
顧一鶴的話一出，旁邊顧父直接就愣住，有些難以置信。
顧一鶴倒是一直都表現的一副從容平靜的模樣，任由賀老太太打量。
他當然知道南星不是他奶奶的孫女，隻是想試探一下能不能打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畢竟對於南星的那兩個兒子，他還是保持懷疑的態度。
賀老太太朝顧一鶴輕哼一聲，笑罵道，
“你覺得呢？你覺得是不是我親孫女？”
顧一鶴：“我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想問問你，也好打算以後該用什麼身份麵對她，要真是你親孫女兒，那也是我妹妹，不是嗎？”
顧父此時心情十分複雜。
賀老太太：“我倒是希望她是我親孫女，可惜不是。我隻是她的師傅而已，但跟我親女兒差不多的，你們也彆想欺負她，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顧父聽完之後，心裡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原本他也做好也許是他母親親生孫女的準備，雖然心情難過複雜，但這麼多年過去，他母親要是再嫁也是情有可原，總比這麼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要好。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奶奶，那不歸年紀多大？以後我應該要怎麼稱呼她？看她年紀不大的樣子，怎麼就有了三個孩子？”顧一鶴繼續問。
這才是他想說想問的真實目的。
賀老太太心知肚明顧一鶴的意思，心裡無奈的歎了口氣，麵上卻是一點不顯。
“她和林柯情投意合，認識多年，早早結婚也正常，這難道不好嗎？我當時生你爸的時候，也不是還不到二十歲。”
這麼多年過去，老太太已經是能從容的說出當年的事情。
顧一鶴一頓，淺淺笑了下，沒有說話。
而一旁的顧父則是滿嘴苦澀，猶豫幾秒後，還是忍不住說出心裡盤旋多年的一句話。
“我爸他……自從你離開之後就再也沒娶。而且他也一直在找你。”他看著賀老太太，認真的說。
“我知道。”老太太平靜的說。
“你知道？你既然知道，那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不回來？我們都…很想你。”
“因為我過不去心裡那個坎。有些人能過去，而有些人過不去，我就是一生也無法過去，這樣說你懂了嗎？”
賀老太太語氣冷淡了不少。
顧父一怔，還想說話，但被顧母按了下手，阻止了他即將要脫口而出的話。
“媽，我們明白，這些年委屈你了。你也彆生氣，孩子他爸也隻是因為太想你了，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失態的樣子。”顧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解釋。
這些年她從自己丈夫口中知道了很多自己公公婆婆的事情。
說到底當年是公公的錯，婆婆心灰意冷離開，現在好不容易回來，要是再讓婆婆生氣，那反而不值得。
就像婆婆說的那樣，有些事情有的人永遠無法釋懷。
換做她是自己的婆婆，也一定是會介意，無法釋懷的。
“我一點都不委屈，這些年我都挺好的。”賀老太太對她也笑了下，“反而是你辛苦了，這些年丈夫要看著家裡的生意，你一個人教育兩個孩子，辛苦你了。”
顧母沒想到自己婆婆會這樣說，感動之餘又有些開心。
她和顧父對視一眼，然後才說道，
“真的一點都不辛苦，我現在很幸福。”
賀老太太笑笑，看了下時間後就準備離開。
顧父看她的舉動也猜到了，立馬說道，
“媽，要不然我們先回家吧，你坐了這麼久的飛機回來，一定很累的。”
“不了，我現在很好。而且我這次回來也是因為擔心潔潔那丫頭，還有不歸那邊，我得先看著她們。”賀老太太平靜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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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我們這一家四口你還是不要嗎？”顧父忍不住紅了眼睛問。
這一句那我呢，他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想問。
當時父母出了那樣的事情，母親跟著自己的心悄無聲息離開，那他呢？哪怕深思熟慮過後，也還是不要他嗎？
“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還是那句話，我要是心裡真沒有你，不歸就不會出現在國內。”老太太溫柔的看著顧家四人。
“我隻要知道你們都過得好就夠了。不像潔潔和不歸，那都是兩個苦命的丫頭，我得先確定她們沒事。
而且隻是現在去看看她們，等她們都沒事了，我們有得是時間，我暫時不會這麼快走。”
顧父最終還是妥協了，這個事情他確實沒辦法阻止。
隻是多少有些難過。
“那奶奶，你是不歸的師傅是嗎？”顧一鶴問。
“我剛才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不僅是不歸的師傅，還是林柯的師傅。”賀老太太看向顧一鶴。
對於這個孫子，她當然是滿意到無可挑剔，也知道自己這個孫子有多優秀，隻是再優秀又如何？終究是生在了顧家，她不能害了潔潔丫頭。
“那你和潔潔又是什麼關係？我怎麼感覺你對她很在意？據我所知潔潔和不歸隻是朋友關係，不是嗎？”
顧一鶴繼續反問，既然南星不公布身份，他也暫時裝不知道。
“不歸和潔潔確實是朋友關係，但應該說是好朋友，不然那三個孩子怎麼會叫潔潔乾媽？”
“所以那三個孩子真的是林柯和不歸的？”顧一鶴索性不裝了，直接問。
“不然呢？”老太太和他對視著。
顧一鶴沉默幾秒後才虛虛的應了一聲好。
“不過……”老太太突然又留了個話尾。
“不過什麼？”顧一鶴以為是關於三個孩子的。
“不過以後你們都要對潔潔好一點，因為她和我關係不同，和你們也多少有些關係。”老太太微笑著說。
顧一鶴看著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心裡就無法避免的湧上了幾分不好的預感，甚至他還不想讓老太太接著說下去。
“媽，你放心吧，我們一家都很喜歡潔潔，她是個很好的姑娘，都已經把她當成一家人了。”顧母還沒發現什麼。
“是啊，你們確實要把她當一家人，因為她是你們兩個的妹妹。也就是一鶴和暖暖的小姑姑，可不是一家人嗎？”
賀老太太繼續笑著說，可說出來的話卻是直接震驚所有人，尤其顧一鶴臉色最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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