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兒,傅雲川才再次問顧一鶴。
“我再問一遍,南星去了哪裡?”
他忙完之後就給南星打電話想和南星聊一聊,但是根本沒人接聽,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南星把他拉黑了。
他也讓人去查過南星在什麼地方,發現就是南星送完孩子們去幼兒園就去了星辰,再然後就一直沒從星辰裡出來。
而顧一鶴在早上也去了一趟星辰。
顧一鶴喝了一口茶,知道傅雲川這樣問已經是沒辦法再忽悠過去,或者說他沒想過能瞞得住傅雲川。
要是傅雲川真想知道怎麼可能查不了,現在過來問他不過是相信他。
“她去辦點事,但是你放心我有安排人跟著她,不會有事的,大概明天就能回來。”
“大概明天就能回來?什麼叫做大概?還有明天是什麼意思?她要在外麵過夜?你讓她去做什麼?為什麼要在外麵過夜?”
傅雲川擰著眉,質問的話不斷往外問。
顧一鶴無奈的歎氣,隻有南星才能讓傅雲川有這樣的情緒外露。
“這是她的自由,你自己的事情都還沒有處理好還來問這麼多?總之你放心,我保證她沒事,明天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傅雲川深深的看著顧一鶴,眼底漸漸流露出幾分脆弱。
“我實在是太擔心她出事了,六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再經曆一遍。”
他把身體往沙發後靠,閉上了眼睛,哪怕這樣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脆弱。
是的,脆弱。
這兩個字用在傅雲川身上顯得特彆離譜,甚至外麵的人聽到都會覺得是有人在開玩笑的程度。
但顧一鶴不這樣認為,他清楚的知道傅雲川現在的情緒是真實的。
當年南星出事對傅雲川來說不僅是剛知道自己早在不知不覺中愛上南星,還代表著他無形中殺死了自己深愛的妻子。
哪怕在過去那麼多年傅雲川都不承認南星的死亡,但是在那些無人知曉的日夜中傅雲川內心的確是那樣度過的。
尤其前段時間還從南星口中知道當年是有人借他的手去殺害的南星,所以此時的傅雲川怎麼可能會不害怕。
“喝點茶,冷靜一下,相信我,我不會讓她出事的。”顧一鶴又給傅雲川倒了一杯茶。
傅雲川抿了一口,“是不是為那些病人去的?”
“是。”顧一鶴沒有隱瞞。
傅雲川重新靠在沙發背上,再開口的語氣十分深沉。
“一鶴,如果她這一次再因為我而出事,我真的會沒辦法活下去,你不應該把她牽扯進來。”
“抱歉,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顧一鶴沒有過多的解釋,隻有一句抱歉。
“不能告訴我她在哪裡?”傅雲川沒有深究那句道歉,隻是又問了一句南星的位置。
“不能,她說她不想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你。你知道的,她對你的態度要是讓她知道我把地址告訴了你,一定會連我也記恨上。”
傅雲川沒有說話,隻是眼瞼微顫。
是啊,南星對他的態度。
顧一鶴想繼續多說兩句,卻發現傅雲川已經響起平緩的呼吸聲,就這麼靠著沙發背睡了過去。
他看了眼養生壺裡的茶,嘴裡輕嘖一聲,他奶奶果然沒有誇大其詞,這安神茶的確是有點效果。
要不是知道傅雲川一晚上泡在那邊和他們培養的醫生商量陸明珠的身體情況,淩晨三四點又回公司處理一個緊急工作,現在又趕過來一夜沒睡,他也不至於在這個節骨眼給傅雲川泡這個茶。
他隻是擔心傅雲川再這麼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兒下去,遲早有一天會猝死。
從休息間裡拿出來一張毯子蓋在傅雲川身上,又把傅雲川的腳抬起搭在茶幾上之後,他就回到辦公桌前給南星發了個信息。
雖然他一直都相信南星不會有事,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不僅僅是因為馮潔潔,還因為剛才傅雲川說的那些話。
南星那邊隻回了兩個字,沒事。
看到這兩個字顧一鶴鬆了口氣,雖然早就知道南星沒事,但還是得讓南星親自回複才安心那麼一點。
南星回複顧一鶴的消息之後就把手機放進外套的口袋裡,順便拉上拉鏈。
“賀小姐,先吃點東西和喝點水吧。”
旁邊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一頭利落短發的娃娃臉女生給南星遞了個麵包和礦泉水。
這個女生就是顧一鶴找來陪南星的人,名叫田月。彆看她長的一張娃娃臉,實際上非常厲害,不僅能打,還有著野外生存教練的證件,讓她陪南星過來最合適不過。
“謝謝。”
南星接過,沒有客氣就開始吃,她今天同樣也是穿了一身黑色的衝鋒衣褲,黑色的運動鞋,頭發利落紮成一個丸子頭。
兩人都算是輕裝上陣,都隻背了個包,沒有多餘的東西。
包裡東西也不多,隻有一個帳篷和一些麵包和壓縮餅乾以及一些礦泉水。
她們做好了會在這裡過夜的準備。
南星一邊吃麵包一邊看著周圍環境,都是一些樹木和雜草,一看平時就沒什麼人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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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對她而言很不一樣,有著非常特殊的記憶,可是來到這裡之後她才發現記憶中的一些東西好像都模糊了。
甚至她都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還會再踏上這裡。
“賀小姐,你還好嗎?”
田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南星猛然回神,這才發現她自己剛才竟然陷入了回憶中。
“我挺好的,怎麼這麼問?”
“沒有,我就是看你剛才一直在發愣,以為你是累到了。”
田月解釋,其實她沒說的是一開始她以為南星是累著了,畢竟從上山開始也走了不遠的距離,一般人都會累的夠嗆。
但是南星從頭到尾沒說一句累,一直都在找需要的東西,她還挺佩服的。
直到她發現南星發愣的眼神中流露出巨大的哀傷和苦楚才覺得不對,這才開口把人喊清醒。
“沒事,我挺好的,就是剛才在想要往哪個方向走,我還是很小的時候來這邊見到過那個草藥,現在都過去十幾年有點記不清路和方向了。”南星隨口解釋。
“賀小姐,你小時候來過這裡?”田月驚訝的問。
南星點了下頭,“對,來過一次,不然也不會確定這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