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小姑娘呢?
周晨一聲輕歎,搖了搖頭,沉默了好半天才緩緩開口:“有件事情,我還是得跟你坦白一下。”
不知為什麼,周玥看周晨挺感歎的滄桑模樣。
連胡子都長了一小圈,就好像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一般。
周玥睜著水嫩嫩的大眼睛,不解的看著他:“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講真,對周晨、對周家的了解,周玥不敢說百分百,可以說比了解季雲深的多多了,那個男人她看不透一星半點,周晨嘛......
沒什麼好不了解的。
不過沒料想,周晨說的事,她還真出了意料。
“你之前說得對。”周晨不想承認,當初周玥說他們家虛偽不會白白養她一場,如今回想,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了。
“其實,這些年來,我媽都拿著一張你母親留下的卡,每年都有一筆錢打入這個戶頭中。”
周玥略有些驚訝,倒完全沒想到有這筆錢的存在。
她還以為胭脂走了就走了,什麼都沒留下呢。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周玥定定的問了句:“匿名來的麼?”
周晨點頭,如實跟她理了一遍:“是,我媽查過轉賬人,隻知道彙款地址在京市。每年有三十萬,算下來十二年三百六十萬。”
說到這裡停了停,周晨又補充:“當然現在對你而言,可能這點錢不算錢。”
跟著季雲深,錢這種東西對她而言不可能缺。
可對當初的周玥而言,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周玥確實聽到此處,狠狠吸了一口氣:“三十萬,那可是南市銀行總經理一年的收入。”
“三百萬,那是你們家逼我嫁人的數目。”
周晨暗暗低下了頭,慚愧:“對,我知道現在說對不起沒用。也不指望你原諒。”
周玥搖頭輕笑:“確實,從來也沒有原諒。所以,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要我找周家要錢嗎?”
要也給不出來。
而且她也不需要了。
周晨連忙搖了搖頭,縮了表情,可憐又可恨的:“我是想著以後可能跟你都不會再見了,不想再瞞著你,而且說不準你可以憑借這個賬號,找到你父親的身份。”
周父和周母從前就分析過,極有可能每年給胭脂打錢的就是周玥的父親。
這件事怎麼想,怎麼都合理可能。
周玥定定的呆了半天,她習以為常冷靜了,唯獨在胭脂的事上冷靜不下來。
想想,從台階上爬了起來,拉了拉坐皺的裙擺就要走。
“我知道了,回去後我會找周母把卡拿走。還真是謝謝你這種時候,才告訴我這件事。”
到底還是有些生氣,生氣的並不是錢不錢的問題,生氣的他們既然留著胭脂的東西,卻從未讓她知道。
他們要的是錢,而她要的是念想。
周晨沒有勸周玥聽他解釋,畢竟他也沒辦法解釋。
隻遠遠的看著周玥走出了台階口,回到走廊,跟她去洗手間出來的朋友離開了。
周晨眼看著人走遠,這才掏出煙,沿台階坐下。
接了一個電話,是他朋友打來的:“中紀的人已經到舊金山了,還在跟這邊辦理引渡調解,可能明後天就會到拉斯維加斯。”
“最近拉斯維加斯的飛車黨動亂,明天當地州民可能會罷工遊行,趁亂,你跑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