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她是真沒搞懂他。
能感受到他不爽,也知道他來南市這種小地方,讓他心煩,麵對周家更心煩,這些都是他不爽的原因。
可越說越氣就沒道理了!走了都還要回來罵她兩句。
怎麼沒道理,季雲深往前又走了一部,低頸的幅度,像是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周玥麵前:“就喜歡沒苦硬吃?”
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有一種怨其不爭的感覺:“給你人不會用,給你錢不會用,讓你用我的名字也不會。”
周玥退後了一步,小手放了下來,在身側,眼眶更紅了:“先生的名字當然好用了,可我怎麼用......我能用嗎?我還能用一輩子嗎?”
他說得輕巧,每次說什麼都是給她了、給她了。
給她就一定是她的嗎?
換個人寵,那東西就是彆人的。
當初他哄他的時候,閔蘭姍的包,還不是隻要她開口,他都可以分分鐘拿來給她。
季雲深緊緊盯著她,看她說得傷心,也不知道什麼毛病,是怎麼委屈她了。
他一語篤定:“沒說給你用一輩子?”
他分明在拉斯維加斯的時候就跟她說過了,自己當耳旁風,耳朵不想聽,腦子不相信,這能怪誰。
看她吹得發紅的小耳朵,季雲深伸手在她圓潤的耳垂上一掐,真有種恨不得把她耳朵給掐下來的想法。
周玥疼得憋紅了臉,伸手打開他的手,更氣憤了。
索性一股腦的胡亂輸出:“先生是說了,可那是先生的名字,你想什麼時候收回去就收回去。你要非要變心,我能怎麼辦啊!”
“我還能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求著你不變心嗎?有用嗎?該變心還不是要變心,這世道永遠都不會公平。”
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她說她的理,而他也隻聽他的。
氣頭上,吵架的時候總這樣,跟鑽牛角尖似的,各說各的。
沒大注意她說的變心之類,莫名其妙!
季雲深隻覺得好笑、她這理所當然的態度。
她但凡愛他一點,也該想著希望他彆變心,一直這麼寵著她。
可她倒好,滿腦子想的是隨便了,你愛變心不變心的。根本就是不夠愛。
聽不進去,季雲深一句話總結:“說到底,你還是在給你自己留後路。”
他還不懂她那破德性麼。
季雲深雙手抄進兜裡,俯看著她:“你厲害啊,隻要不去相信,就不會失望了,是不是。不給真心,就不會傷心了。周玥,你那小心思不就這樣。”
周玥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被他盯得胸口起伏得強烈。
眼睛發酸,這回真珍珠似的眼淚吧嗒吧嗒就往眼眶裡掉了出來,不辯了,愛怎樣就這樣。
她哭得稀裡嘩啦,委屈的抬著腦袋:“是!是!就是!我就是這樣小心思行了吧?我就是不信,不信任何人,也不信你。”
“不相信有人會來我身邊,讓我知道可能的一切都有希望!你...你讓我怎麼相信......”
伴隨著哽咽聲,周玥的情緒崩壞得徹底。
又是哭又是說話,哭的聲音太大,說話聲音顯得模糊。
看不下去哭成這樣,淹沒了男人心頭的鬱氣,無奈把手伸出來,給她抱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