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周玥沒想過結婚這種事,雖然旁人總說,她也不會主動去想。
尤其更不會想著要與眼前這個男人,相守終老。
隻是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對人生追求鬆懈了,還是因為他的表現讓她情不自禁往這裡想。
就這樣,她嘗試思考了一下,得出了一個定義——她可能還是想要一個家的。
這輩子她從來沒有過家,漂泊到了今天,人就這樣,越缺什麼越想要什麼。雖然不是現在吧,但她也想看看到底有個家是什麼感覺。
而放眼眼前,她隻有靠在退上的這個人。
隻是話問了,他沒說話,周玥實在問不出下一句‘先生,你會娶我嗎’?
雖然平生總是藏拙裝懦弱,可她骨子裡還是挺驕傲的,卑微的事實在做不來。
不說就不說吧,周玥抽出了一隻手來,悉悉索索的摸出了外套裡的手機,給王浩打了個電話,讓人拿個大外套或者毯子來。
車上倒是備了的,因為小姑娘怕冷,總喜歡到處留便攜被褥。
不出片刻,王浩抱著薄毯子來了,其實有些驚訝,能在墓園睡覺的,除了守墓者,季雲深怕是第一人。
但不敢吵鬨,小聲靠近,站長椅一旁:“先生擱這兒睡了?”
周玥也是無奈,剛想點頭回來,沒想到腿上的人忽地睜開了眼睛,動作利落的坐起:“沒睡,走吧。”
這人喝醉後的狀態,完全是個謎。
周玥透過光影,看他側臉的輪廓,朦朧的星光下看不清真實。她本以為她還聽懂他了,現在看來也還是不懂。
就這樣,沒再多說,出門上了車,他依舊若無其事般將她抱在懷裡,整個人的重量栽她身上。
周玥自剛剛以後已經習慣了,任憑他壓著,腦子夜深有些迷糊。
怎麼感覺,他剛剛像是在回避那個問題呢?
一路無言,到了酒店,今夜居然特彆安靜的,什麼也沒做。
——
兩日後,周玥早早的就接到鄭雅芸電話,原本說好去音樂會,她臨時又不去了:“我想了想,既然要吊著溫家,我就還不能太積極的露麵。”
周玥點頭不介意她不去:“行,隨你吧。”
按道理,豪門局裡的王者段位潛力選手,聽到鄭雅芸的布局,應該都會充當狗頭軍師,給她指點一二。
就回這麼幾個字,鄭雅芸覺得不對勁。
沒急著掛電話,鄭雅芸問:“怎麼興致不高啊,我不去你不開心?”
“沒有。”周玥搖頭,從偌大的白床上翻身下來,走進洗浴間漱口,季雲深不在。
昨夜淩晨四點出去了,入主東宮後,太子爺很忙的,白家的事情得清理乾淨,才能不後院失火。
對於周玥這種性子,鄭雅芸早就習慣了,非要逼著問:“那你怎麼了?不是對那音樂會挺感興趣的嗎?”
周玥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鏡子,將嘴裡的泡沫吐掉,看那張潔白透亮的臉。
她說:“就是我這兩天,突然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了。”
稀罕。
鄭雅芸還是第一回聽說,這位完全有自己人生準則的姑娘,迷失了自己。
鄭雅芸奇怪:“這話怎麼說,你不是一直想去afi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