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玥此時的姿勢有點不太雅觀,兩隻腳踝架在醫用床的支架上,像這種姿勢,也隻有晚上開燈或不開燈的時候用得到。
雖然唯獨不同的是,周玥下半身此刻是蓋了被子,但剛好麵對門,正正對上推門進來的人,入目眼底三分。
她臉色一紅,急得想起來,還起不來,嗔怪著:“不是有事嘛,還來。”
小姑娘這兩天脾氣大,季雲深不跟她計較。
視線也不避諱,就落她被子下方,難得正人君子的表情:“我不來,你一個人搞得定?”
也不算是一個人,外麵全是他叫來的保鏢,排了一走廊。
自從來了拉斯維加斯,看似平靜了,可季三公子並沒有放鬆戒備,畢竟這女人不肯結婚,萬一腦子一壞,又跑了呢。
周玥已經習慣了看這些保鏢時刻陪著她出入的場景,說了也沒用。
不說外麵的人,她伸手叫他站到自己這邊來,彆老站在雙腿後:“哎呀,你先來這邊。”
不說了她能搞定了,光是最近的產檢,都讓周玥覺得頭大。
等到季雲深站到她身旁,她才又硬氣:“我說了我可以。”
關於她要作主一個人帶孩子這一點上,爭論一星期仍舊沒有結果。
季雲深掃視了一眼床頭露著薄汗的女人,不太樂意:“為什麼不等我?不是叫你等我。”
周玥嘴硬:“白先生大忙人,這種小事用不著您。”實話,是有點生氣說好了,他半天沒來。
嘴上說陪她的,結果也不知道在忙著算計什麼了。之前他忙,周玥不管,最近大約激素作用,她心煩,他仍舊跟以前一樣什麼都不跟她說。
話落,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緊張。
在b超機旁的醫生也緊張,不看兩人,轉頭啟動儀器,那冰涼的觸感在周玥腹部滑動,對應著屏幕中的畫麵。
這一對真有些稀奇,不像是情侶,更不是夫妻。
拉斯維加斯當地頭部首富大亨恩格爾先生,把她這最專業權威的女婦產醫生叫來的時候,也沒介紹兩人的關係。
隻說無論如何,必須保證這位女士的健康,以及孩子的健康,把這兩人當作最金尊玉貴的人來對待。
而當醫生最開始當著白先生的麵叫了聲“尊夫人”的時候。
這位白先生白了他那尊夫人一樣,沒好氣的跟醫生說:“她不是我夫人,顯然她隻要孩子,不要我。”
醫生當時好震驚,眼看著這位先生連恩格爾都要點頭哈腰的人物,居然有女生能抗拒嫁給他。
而後醫生也隻好按照周玥的要求,叫她:“周小姐......”
移動手上儀器,醫生小心翼翼的叫她:“周小姐,我們開始了。”
隨著屏幕畫麵的能見,能聽到b超聲咕嘟咕嘟的聲響,像水波一樣,周玥第一次聽到這個神奇的聲音。
正因為這小胚胎的動靜,忽然原本還在鬨騰的兩個人都靜了下來。
季雲深也看過去,真正的親眼見到了他的孩子,終於內心像是什麼波動了一下,緩合了神情,他不自覺靠近小姑娘。
視線一動不動,聽著醫生用手指在屏幕上:“這就是兩位的孩子。”
那一小小的陰影落在季雲深眼裡,好奇怪的動容感。
醫生轉頭看兩個人的表情,終於鬆了口氣:“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