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深起身,一時沒睡醒,都沒太聽清那頭是誰。
大約能分辨聲音,可總覺得這語調著急的樣子,不像他那位安靜、沉穩的祖父。
不過到底沒有問一句‘您哪位’,老人家年紀大了,氣不得,雖然也總氣,他有分寸。
季雲深拿起電話起身,給身旁小孕婦拉了拉被子。
奢華麵料的白色睡袍披在身上,他拉開陽台門出去,拉斯維加斯天氣依舊熱,睡袍絲綢的。
沒抽煙,含了支戒煙棒,不大正緊問:“誰告兒您的?”
到底是祖父,手眼通天,連他不結婚這事都知道了。
那邊沒說怎麼知道的,隻說自己想說的:“你到底怎麼想的,為什麼不結婚?誰教你做事這麼不負責,我們季家的家風可不是這樣的。”
可彆跟他提什麼季家家風了。
季家家風就是搭台子場戲,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說來也好笑,周玥懷孕的事爆出來後,各方都有各自的想法。
季夫人那邊念叨的去母留子,雖然不知道季領導的態度,季雲深猜測多半是去子,得看他能查到周玥多少背景。
而季老爺子又想要留子,還逼婚來了。
季雲深咬著戒煙棒,跟咬棒棒糖似的:“祖父您都四代人了,操心我做什麼,我自己有自己的安排。”
沒說是周玥不想結。
哪怕是周玥不想結,也是他同意的了,他同意周玥的意見,結婚的原因絕對不是奉子成婚。
電話那頭當他是任性,耍脾氣:“你差不多得了,還真激你兩句,你就跑美國去了。你就真這麼經不起鞭笞。”
季雲深拿出戒煙棒,指尖晃了晃:“誰說不是呢。我玩不起,認輸都不行。”
“謔。”這話說得,給季老爺子氣笑了,“你到底想要什麼?條件你提,曾孫子你給我抱回來,我多少年沒抱過新曾孫了。”
就喜悅過一次,芳芳出生的時候。
如今都七年了,還沒有其他喜事了。
而且潛意識的,季老爺子都沒發現他更偏愛季雲深,那種勁勁的感覺,讓季老爺子很舒服,也很討厭。
所以季雲深要是有個孩子,能定下來,終於成了個踏實人,他是真的很巴不得,哪管女方是什麼情況。
能降伏他孫子,女方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
這一點季老爺子很放心,季雲深的眼光不會差。
妥協的話說了,季雲深不聽,還是那混不吝的嘴臉:“沒條件,不想要。我的目的不是已經達成了麼。”
季老爺子後知後覺,恍然笑開:“我說呢,你以退為進,是想讓你父親意識到他非你不可。”
確實如此,短短一句話,能瞞過彆人,瞞不過見過世界的季老爺子。
就知道他這個孫子沒那麼好收拾。
他們以為的打壓,看似他們成功了,實則他們的目的根本沒有達到,沒有激起季雲深的反抗,反而他跑了,爛攤子丟下。
順道再幫他們製造點混亂。
到最後,他們會發現他們需要他。
最近的新聞裡有說,國際局勢混亂,有傳言要有部分地區小規模交火了,外交那邊一團亂,已經有聲音在質疑新任的能力了。
不得不說,季雲深成功了一半,至少季老爺子已經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