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府的婆子把門口的卷簾微微翹起一個角。靜等著靖國公府的這位來人進入。
可卻有兩名靖國公府的下人上前整張的將那簾子掀開。
頓時一股劇烈的寒氣席卷而入。屋中的人都皺著眉頭看了過去。
隻見從大門外婷婷嫋嫋的走進一個女子來。
賈母看了眼睛微眯。這女子賈母倒是認得,是史信的一個名喚盼兒的丫鬟,被他也帶來過賈府幾回。
史信帶來時,這女子一副順從模樣,並不覺著,今日見了卻是有些囂張啊!
之於盼兒心中是不屑自己國公對賈府的做派的。
一個全員惡人,並對史信沒有恩情,隻有算計的沒落貴族。
還是個眼看著要倒大黴的家族。
自家國公為什麼要禮遇他們,和他們走的近。甚至不惜設計時時警醒他們。
可是賈府的人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公子如此提點,他們不但不改,甚至覺著怨恨公子的所作所為,當真是無藥可救了。
要是自己,早和這夥人斷清關係了。省的日後賈府禍到臨頭時,濺身上血。
盼兒雖瞧不上這些人,可是到底領了任務的。便上前一步道:
“見過老太太。”
盼兒禮節周全,卻是不卑不亢,沒有下人見上位者的懼意。
“你家主子叫你來是做什麼的啊?”
盼兒聽賈母問,便回道:
“我家國公知道貴府四小姐喜好丹青。近日我們國公尋了現在京中正當紅的妙雲姑娘的畫作。
特讓奴婢送來四小姐處,讓四小姐觀看臨摹。”
說著盼兒轉身朝向惜春。
“四姑娘,國公有話給四姑娘,這丹青大寫意,小寫意,當真灑脫練達。可到底要工筆細琢,方全世間風景。
國公更說,四姑娘儘可體驗世間百態,任意揮墨,其他的國公替四姑娘做。”
說罷。盼兒一招手,幾個跟著盼兒來的丫鬟上前,呈上四張畫來。甚至把一張畫展開給惜春看。
惜春聽了一下子站了起來。
賈母身邊的賈寶玉也是走過來。
“呀!這就是新晉的丹青大家妙雲的畫呀!
當真是不俗啊!
四妹妹,這位妙雲姑娘現在京都可是大名鼎鼎啊?現在她的畫卻是一幅價值千金。
據說她是江南某地通判的女兒,現父母亡故,困頓於京都。不得已鬻畫應世。
這才讓大家得知這位才女的才華。
據說她現在也不過是年未及笄。可是她的畫卻如經年的名家。可見有才不在年高。
我更聽人說,有世家貴女見過這位才女。據說她相貌脫俗,簡直是仙子般的人物。
四妹妹,你開開恩,可不可以借我一幅回去觀摩觀摩這畫作。”
說著話,賈寶玉甚至上前貼近聞了聞那畫。臉上一副陶醉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