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緩緩的,房門從外邊推開。卻是走進來一個華貴的姑娘。
尤二姐還真的認識這個人。這人前兩天,便站在那個讓她身陷旋渦中的史信身後。
這人是史信的女管家,盼兒姑娘。
看著這位,尤二姐是有些怕的。據說靖國公府除了天真爛漫的史大姑娘,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尤二姐目光膽怯的不說話。
就看盼兒姑娘走過來。
“尤二姐。”
尤二姐嫋嫋起身福了一福。
“盼兒姑娘。”
盼兒姑娘看了看那桌上的飯菜。冷冷一笑。
“尤二姐可知。你死期當至?”
尤二姐瞪圓了眼睛。用手帕遮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她並不懷疑盼兒是騙她。盼兒姑娘沒有必要騙她她現在的處境,其實已經很糟糕了。隻是自己不願意往那方麵想罷了。
“當你被賈珍脅迫開始,你便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你那時開始便沒有了生路。”
尤二姐慢慢想來,也確實如此,她有婚約,可賈珍父子霸著她,便是和那張華接了婚,賈珍也不會放過她。
便是嫁給了賈璉,那賈珍還趁賈璉不在來騷擾。當真是不給活路的。
無論是跟了張華,還是跟了賈璉,暴斃便是福報了。
“盼兒姑娘,我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呢?
人人都誇我自幼便生得好顏色。可誰又知道,我並不願這樣,我但願自己生就一副普通的模樣。
美貌在富貴小姐是錦上添花,可對我們這樣的平常人家,便是災禍了!”
說著,尤二姐便哽咽了起來。
她苦啊!自家大姐嫁給了國公府的當家人做填房。本來以為自己會跟著借些光。
可不曾想那姐夫卻是個畜生,隻是一次見麵,便私下裡把自己玷汙了。
更是和家中的兒子輪番的……。她又能怎麼樣,反抗是反抗不了的,一個弱女子能有幾分力氣?便是躲又能躲多遠?隻要還在京城,便逃不了賈珍的魔爪。
並且賈珍還威脅她,要是不從,便要害死她姐姐。
盼兒在一旁冷眼看著尤二姐。
不是她心狠,她作為江南的花魁,這樣的事情,她見多了,也看慣了。更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