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昭王生擒北狄蒼狼王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有人歡喜有人憂。
賢妃宮內。
林夫人在外殿急得來回踱步,賢妃挺著孕肚從內殿走出。
“母親,您這是怎麼了?”賢妃不解開口。
“還怎麼了,你弟弟被北昭王抓回來了,他,他私自帶著一個妾室去了北境。
那妾室被查是北狄奸細,差點釀成大禍。
女兒啊,你快點救救你弟弟吧!”
林夫人再焦急也不敢衝撞了她,畢竟女兒腹中懷著林家的希望。
賢妃眉頭微蹙,生氣道:“他這不是胡鬨嗎?
當初他鬨著要去北境,說要給咱們林家掙一份軍功回來,不再讓人瞧不起林家。
好,本宮如他所願,去請求陛下開恩。
他就這樣回報本宮嗎?”
“娘,他不知道,難道您也不知女兒在這宮內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嗎?
北境是什麼地方,他竟敢帶著妾室去!”
賢妃氣得臉色發白,林夫人嚇壞了,連忙上前安撫:“女兒,彆氣,彆氣,都是那小子不爭氣。”
“但,但咱們家就剩下這一根獨苗了啊。
你,你可不能見死不救,你救救你弟弟吧!
哪怕是被流放,也比丟了命好啊。”
林夫人哭的泣不成聲。
賢妃閉了閉眼,眼底全是失望。
好半晌,她才開口:“娘,這是本宮最後一次為他求情。
如今闔宮上下多少雙眼睛盯著我這肚子,您是知道的。
決定權不在本宮手中,而是在陛下手裡。”
林夫人一聽,頓時鬆了口氣。
“好,好,不管如何,試試再說,好不好?”
賢妃歎息一聲,對貼身宮人吩咐:“翠英,陪本宮去求見陛下。”
“娘娘,您暫時不可前往。”宮裡的管事宮人跪下道。
賢妃看向他。
管事宮人道:“太上皇,攝政王還有北昭王如今都在禦書房與陛下談事,貴妃去了,都被趕回去了。”
言下之意,貴妃那般得寵,都被趕回去了。
賢妃聽了,瞬間打消了想法。
看向林夫人:“娘,還是等等吧。”
林夫人心裡有對女兒的埋怨,卻也不敢明說出來。
隻好訕訕笑著:“好,好,那你可一定要上心。
實在不行,你晚上鬨肚子疼,如今闔宮上下,就你懷著陛下的龍子,他一定會來看望你的。”
聽到母親這話,賢妃隻覺心中悲涼。
“送夫人離宮去吧。”賢妃不想與她過多交流,直接安排宮人送人出去。
林夫人欲言又止,卻見女兒疲憊地揉著眉心,隻好作罷。
“娘娘,您可一定保重身體,一切以腹中龍子為重。”走到門口,她還是轉身說了這麼一句。
這才跟著宮人離開。
賢妃睜開眼,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翠英,你覺得夫人愛我嗎?”賢妃突然開口。
正在給她倒茶的翠英聽聞,連忙放下茶壺,將茶水送到她跟前,一邊柔聲安撫。
“娘娘,您是夫人唯一的女兒,她自是愛您的。”
賢妃嗤笑一聲,端起茶喝了一口。
“她若是真的愛我,便不會再三將林度那個廢物掛在嘴邊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給他機會都不中用。
上邊境去戰場,還要帶著女人,帶的還是一個奸細,他這是要害死整個林家,害死我!”
翠英連忙上前為她順氣:“娘娘,您寬寬心,如今您是陛下的賢妃娘娘,與林家再無瓜葛。
即便公子犯再大的錯,也牽連不到您的。
怪隻怪公子自己不爭氣,您如今更重要的事情是護好腹中的龍子。”
賢妃順了口氣,點點頭。
“我頭有些發暈,你扶我回去再躺會兒。”賢妃扶額,翠英連忙扶起她往內殿走去。
另一個貼身宮人也跟了過去。
剩下留下的宮人,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
唯有一個嬌俏的宮人抬頭盯著賢妃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
“蘇蘇,你在看什麼?還不快些去將娘娘換下來的貼身小衣,拿去清洗!”
一個年長的宮人走過來,看到小宮人正盯著賢妃離去的身影看,頓時不悅嗬斥。
被叫做蘇蘇的宮人連忙回神:“是,姑姑。”
接過清荷手中的木盆,蘇蘇快步走出外殿,去後院清洗小衣去了。
……
林夫人離開皇宮沒有回去,而是去了天牢。
“天牢重地,閒人勿進!”剛下車,守在門口的士兵便大聲嗬斥起來。
林夫人被嚇了一跳,平複心情後,走上前去,想要賄賂兩人。
“我是平陽侯夫人,想進去看望我兒林度,還請通融一下。”
士兵卻是不收她的錢,看她是女眷,又是平陽侯遺孀,聲音稍微溫和了些。
“侯夫人,不是小的不讓您進去,是陛下下令,誰也不能探望林度。”
林夫人聽到這話,心裡更焦急了。
怎麼還不給人探望呢。
“林度犯下大錯,與北狄奸細勾結,具體他本人有沒有與北狄勾結,還需要嚴查。”
林夫人瞬間哭了:“我兒哪有那樣的膽子,分明是那小賤人蠱惑我兒。
我女兒乃是陛下的賢妃娘娘,我兒的確不學無術了些。
但叫他勾結北狄,背叛天熙,就是給他熊心豹膽,他也不敢啊。”
“侯夫人,還請不要為難我等,若林度沒有做這些事,陛下定會還他一個公道。”
士兵拱手道。
林夫人沒辦法,隻能哭哭啼啼的上了車,回去了。
她不能將希望全部放在賢妃身上,她要去找侯爺的老部下,其他同僚。
她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早知當初就不該心軟,進宮請求女兒讓他去北境了。
如今不但軍功沒有掙到,還惹得一身腥。
也不知道林夫人用了什麼手段,第二日小朝會,還真的有人為林度發聲了。
趙景琰冷哼一聲:“季愛卿,朕記得,你與平陽侯一直不睦吧?
今日怎會為林度那小子開脫?
朕隻是派他去北境帶回皇弟,可沒允許他帶著美妾過去。
就這樣一個蠢貨,還想代替朕的皇弟,指揮北境將士?
更莫要說,他那美妾還是北狄奸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