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等待乾旱三年再說。
再說了,阿九可是他的徒兒,更是他的救命恩人,這算不算是恩將仇報?
還存有良知的村民開始猶豫。
雖然他們依舊討厭阿九這個擁有陰陽眼的女子,可她也終究是條命啊。
乾旱三年,也不是第一次開啟祭壇,如果阿九真的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那麼前兩年,送進去的四個可憐女子呢?
她們也入了旱魃洞,成了旱魃的新娘。
但是依舊沒有下雨啊,不是嗎?
曾經送過女兒入旱魃洞的幾個村民出聲反駁起來。
“巫祝,既然你早就知道這一切是因為阿九,那麼為什麼當初要送我的女兒入洞。
我的女兒也被你選做旱魃新娘,可並未下雨。”
滿臉溝壑的男人滿臉痛苦,他的女兒是第一年被選中的女子之一。
他可憐的女兒,剛剛及笄,都沒來及說親事,就被選中成為旱魃的新娘。
最終生死不知。
其他三戶村民也發出了質疑。
巫祝那雙渾濁的眸子掃向眾人,怒道:“我一心為村子著想,你們倒好,竟還在這裡懷疑我。”
“巫祝,我們哪會懷疑你。”村長趕忙說好話。
巫祝冷哼,那雙渾濁的眸子宛若毒蛇般,掃向反駁的村民們。
村民們不敢與他對視,瑟縮著後退。
巫祝冷哼一聲,看向台上的阿寶。
“反了天了,抓住那小崽子!”他氣得渾身發抖,拐杖重重落地。
都是這小子,若不是他,其他村民怎麼敢這樣忤逆他。
後生們退下,幾個壯漢頓時凶神惡煞地撲向阿寶。
阿九擋在阿寶身前:“若你們敢對我弟弟動手,我立刻咬舌自儘,這樣我還如何去做旱魃的新娘!”
巫祝臉色難看起來,村長幾個臉色也不太好。
阿九知道,自己賭對了。
隻是不明白,巫祝為什麼非要選她去做那所謂的旱魃新娘。
“阿寶,快彆胡鬨了,下來,你阿姐隻是要嫁給彆人做新娘去了。
以後她還會回來看望你的,你想想你小菊姐姐,之前不也給人做新娘去了嗎?
她隻是另外有個家了,還會回來的。”
阿九看向她爹,她爹卻不敢與她對視。
眼神閃爍,她看到他嘴角抽動了下,好似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沒說出口。
直到最後,她也沒等到他一句對不起出口。
阿九自嘲的笑笑。
她爹大步衝上台,動作粗魯得嚇人。
一把抱起阿寶,用手死死捂住阿寶還在哭喊著不要阿姐嫁人的話。
他用另一隻胳膊推開阿九,硬生生將阿寶從阿九身邊抱走。
“嗚嗚嗚嗚……”阿寶掙紮著,他在他爹懷裡瘋狂地踢蹬著小短腿。
眼睛瞪著溜圓,眼睜睜看著阿九被綁在了祭壇上。
阿九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爹幾乎逃也似的衝下祭壇,擠入人群,最後消失不見。
她眼神平靜,又掃向一旁還在假惺惺哭泣的娘親。
她娘捂著臉,發出一聲嗚咽,抱著糧食和水,一副踉踉蹌蹌的模樣,也鑽入人群消失不見了。
阿九嗤笑著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