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死去亡妻畫的無聊的小玩意,聽說是她在國內上高中時唯一的朋友。
她那無聊孤傲的性子,能有人跟她做朋友已經是奇跡了。
聽說她還資助過那個人,在我看來,不過是利用她的白眼狼罷了。
聽說她出國後,那人再也沒跟她聯係過。”
他拿起一份文件,語氣輕飄飄的,好似在談論一件不值錢的舊擺設,還帶著無儘的輕蔑。
“不過我亡妻畫畫還算不錯,在國外也有很多人求她的畫。
這幅畫也就掛著了,懶得動。”
他甚至都沒有抬頭看那畫一眼。
亡妻,無聊,湊合,懶得動,就掛著了!
每一個詞都像是淬毒的針,狠狠紮入田瑤的神經中。
星若留在這世上最後一點溫存的痕跡。
她曾小心翼翼珍藏著關於自己的溫柔回憶,在這個害死她的男人眼裡。
竟然隻是這樣一件可以隨意處置,評價為‘湊合’的裝飾品!
田瑤隻覺胃裡翻江倒海,強烈的嘔吐感再次襲來。
她努力平複這股惡心感,手死死掐住右手掌的虎口處,指甲深深陷進肉裡,用尖銳的疼痛強迫自己維持表麵的平靜。
她將目光從那幅畫上移開,落在周霖身上。
他靠在皮椅上,姿態隨意,翻看著手裡的文件。
他抬眸看向她:“你臉色好像不太好,還是說,你認識我死去的亡妻?”
他眸底閃爍著探究與審視。
田瑤眼神冷漠,垂下眼瞼,掩飾住眼底洶湧翻騰的殺意。
伸手按住胃部:“周總說笑了,我怎麼可能跟您的亡妻相識,我臉色不好是因為我胃疼的老毛病犯了。”
周霖聽她這樣回,嘴角微揚,輕笑聲傳來:“也是,你高中是在彭市上的,的確不可能跟我亡妻有交集。
我也有查過,你是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自然也不可能跟我亡妻有交集。”
田瑤一點也不意外,周霖會去查她。
原本她也有過擔憂,生怕自己的人脈網有差錯。
她後來查過,有個神秘人幫她抹除了之前的痕跡,應該就是那位給她傳送郵件的人。
“既然白總監身體不舒服,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先回去休息。
張特助,送白總監出去。”周霖對身邊的心腹特助吩咐。
張特助點頭領命,對田瑤恭敬道:“白總監,這邊請。”
“嗯。”田瑤起身,跟著他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接下來的日子,田瑤成了周霖手中最鋒利,也最不可或缺的‘工具’。
她以雷霆手段處理著投資公司的爛賬。
精準地切割不良資產,冷酷地清洗著內部盤根錯節的利益團體。
每一份送到周霖桌前的報告,都精準清晰地展示著觸底反彈的業績曲線。
他看田瑤的眼神中,欣賞和依賴也日益加深,那是一種猛獸對利爪的滿意。
同時,田瑤也利用職務之便,不動聲色地將一些‘小玩意兒’帶進他的生活中。
周霖很喜歡威士忌,她在給他倒酒時,會加入一些無色無味,需要長期微量攝入,才會產生顯著精神影響的精神藥物。
它不會致命,隻會緩慢地侵蝕他的判斷力,放大情緒波動,特彆是潛藏在深處的暴戾和偏執。
他辦公室內那套昂貴的香薰係統裡,被‘貼心’地更換了精油配方。
加入能誘發焦慮和輕度幻覺的成分。
因為田瑤的小動作,周霖的情緒波動較大,一次推開張特助時,不小心碰掉了幾幅畫。
包括沈星若畫的那幅,好在沒有出什麼大問題,隻是相框損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