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梁程若剛跪下，準備從瘦小老頭手裡接香，就聽到了汪敏的大叫聲。
唐母黑著臉走到汪敏跟前，怒道：“你這小姑娘家家的，怎麼做事總是毛毛躁躁的！
這不過是個守護神的雕像罷了，你反應這麼大乾什麼？
驚動了我們唐家的祖先，你擔待得起嗎？”
梁程若快速來到汪敏身邊，小李將她因驚嚇摔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
“阿姨，敏敏她還小，現在又是半夜來到唐家祠堂。
猛地看到這雕像受驚也是正常，您這般大聲嗬斥做什麼？”
唐母見梁程若還敢為汪敏說話，臉色更難看了。
唐宏文趕忙跑過來，雙手放在梁程若的胳膊上，一邊對唐母道：“媽，一點小事，您這樣大聲喊，才是驚到了祖先。
沒事的，程程，我們先拜祖先吧。
敏敏對不起啊，是姐夫考慮不周，忘了提醒你了。
你跟小李姐姐先待在一起，等我跟你姐姐拜完祖先，再來給你賠罪。
回頭給你包個大紅包壓驚啊。”
梁程若有些疑惑，好像唐宏文和他爺爺都很緊張今天的拜祖儀式？
難道這拜祖還有說法不成？
她決定繼續先穩住，不打草驚蛇。
回到蒲團前跪下，瘦小老頭先是用眼神警告了兒媳婦，隨後拿起香點燃。
自己對著牌位和那所謂的守護神拜了三拜。
“唐家守護神、列祖列宗在上。
今日是唐家第二十三代長孫唐宏文與長孫媳梁程若成婚的日子。
還請守護神、列祖列宗保佑小兩口，日後順風順水，早生貴子。”
說完，將香分給梁程若和唐宏文。
“拜！”矮小老頭帶頭再次拜下。
梁程若和唐宏文也跟著拜下去，跟著又拜了兩拜。
“來，滴血認祖。
照著以前的閨女，女子是不能入祠堂的。
但現在不遵從以前的規矩了，唐家女和新婦都可入祠堂，接受守護神和家祖的保佑。
宏文啊，成婚了，就是大人了。
日後要護好小家，護好你的妻子，與她恩愛白首，早生貴子。
為咱們唐氏一族，開枝散葉，添丁添女，延綿子嗣。”
唐宏文跪在那裡，接過一個年輕人遞過來的匕首。
在手指上割了一道口子，鮮血滴在酒杯中。
梁程若看得目瞪口呆，這怎麼感覺像是在布什麼邪術？
汪敏也死死抓著小李的手，小李手心也全是汗水。
難怪要半夜三更來祠堂，原來是弄這種近乎邪術的東西？
瘦小老頭又看向梁程若：“程程啊，過了今日，你就是我們唐家的新婦了。
望你日後孝敬長輩，體貼丈夫，早日為我唐家添丁添女。
雖然你是大家族的閨女，但也是我唐家的命婦，以後宏文是要回來繼任族長之位的。
現今，你婆婆是這一代的命婦，稍後她會將我唐家祖傳的手鐲傳給你。”
命婦？
老天爺，這窮得叮當響的唐家，還有這麼高大上的稱謂？
梁程若微垂著頭，聽到這些話，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身為唐家媳自當遵守唐家的規矩，請老爺子放心。”梁程若倒也聰明。
沒有說她自己，隻說身為唐家的媳婦自是會遵守，她又不是唐家媳。
還沒領證，可不算嗷。
“來！”綁著紅繩的酒杯和匕首遞到她跟前。
梁程若心一突，想到林悠臨走前對她說的話。
後麵不管唐家人要求做什麼，順著便是，不用擔心。
回想到林悠的話，梁程若沒由來的安心了些。
她手指微顫地拿起匕首，閉著眼睛狠狠對手指劃了一下。
不疼。
睜開眼，還以為沒劃到。
可卻看到鮮血滴入酒杯中。
她心裡全是疑惑，為什麼不疼，卻又有血滴入酒杯中？
再仔細一看，手指上的傷痕竟是都要愈合了。
她趕忙喊小李：“小李有沒有紙？”
“有，有的。”小李趕緊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兩張抽紙來。
梁程若趕緊接過，按壓在傷口上，怕被發現。
小李又掏了一個創口貼出來，讓她拿開手，給她貼了一張創可貼。
唐宏文也厚臉皮要了一個，她直接丟給他。
“夫妻血水相融，日後互不猜疑，情意綿綿。”
瘦小老頭將兩個酒杯裡的血酒互相倒了倒，一邊說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梁程若對那酒其實有些抵觸，但還是接過酒杯。
就在她閉眼準備喝下時，瘦小老頭又開口了。
“不對，要喝合巹酒，喝完合巹酒才算完成全部儀式。”
梁程若隻好照做，仰頭喝下時，卻發現自己杯子裡的血酒竟然不見了。
她還以為看錯了，還以為是剛才勾住唐宏文脖子時撒了，心裡竊喜不已，裝作喝完了合巹酒。
“好，喝完合巹酒該去洞房了。”
唐母笑得滿臉褶子。
梁程若臉瞬間黑了：“阿姨，改口這些禮儀都還沒辦，怎好先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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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個道理的，我已經按著唐家的所有要求，規矩，先來唐家了。
你們唐家也該尊重我，尊重我家的規矩吧？”
“親家我家程程沒說錯，你若是執意如此，那我現在就去叫我大哥，去你家接走程程！”
唐姑姑突然開口，先前也就是汪敏嚇到那會兒，兩口子焦急了下。
後來知道是被雕像嚇到，雖然心疼，卻也什麼都沒說。
加上他們這邊所謂的規矩儀式，也是一直屏息看著。
他們也覺得這不對勁，其實梁程若的父母其實也在他們房間內，隻是一直沒開口。
唐母還想說些什麼，瘦小老頭開口了。
“好了，程程說的也沒錯，不急在這一時，我們該尊重她的意願。
左右不過還有幾個小時了，程程已是我唐家新婦，你何必急在一時。”
梁程若心緊起來，他這話的意思肯定跟此次儀式有關。
唐母見公爹開口了，也就不再多言。
哼了一聲，站在一旁。
“好了，都回去吧，天色不早了，還能讓程程她們再睡會兒。”
唐宏文帶著梁程若等人往回走，出祠堂門時，梁程若朝身後看了眼。
那些村民和瘦小老頭還有唐母都留在了祠堂中，並沒有離開。
她很好奇，便假裝無意地問了一句：“阿文，阿姨和老爺子怎麼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哦，還有一些收尾工作。
拜完祖先後，要給祖先燒紙的，你們住在城裡可能沒有這些習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