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林悠在一陣陣酸軟中醒來。
她緩緩睜開眼,就對上陸承影那雙含笑的眼睛。
他早已穿戴整齊,一襲石青色常服,襯得他愈發挺拔俊朗。
此刻,他正坐在床邊,目光專注地描摹著她的臉龐。
“醒了?我的公主大人。”他俯身,在她唇上偷了個香,語氣裡滿是饜足的調侃。
林悠的臉又紅了,想起昨夜的瘋狂,羞得抓起枕頭砸向他:“都怪你!我骨頭都要散架了!”
陸承影笑著接住枕頭,將她連人帶被地抱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裡滿是寵溺:“好,都怪我。
為了賠罪,為夫這就陪你去揍你那個不聽話的弟弟,如何?”
一提到弟弟,林悠瞬間來了精神,從床上坐起:“對!我們這就進宮去跟舅舅說!”
禦書房內,大乾皇帝蕭承德一見他們,就將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拍在了桌子上。
“豈有此理!那個逆子!”蕭承德氣得滿臉通紅,保養得宜的臉上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竟敢在朝堂上公然質疑自己的血統,龍鳳呈祥,那是上天賜予我蕭家的祥瑞!
他竟然說你們不是皇妹親生的?
他這是要活活氣死朕的妹子啊!
他是不是忘了,他出生時天降異彩,被譽為天命之君,就是因為有你這個姐姐一同降生!
他現在是連自己的天命都不要了嗎?”
林悠上前,拿起密信掃了一眼,內容與她記憶中的彆無二致。
“舅舅息怒。”她平靜地將信放回桌上,給皇帝順了順氣。
“景琰就是個孩子,被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給架起來了,鬨脾氣罷了。”
“孩子?他都當皇帝了還是孩子?”蕭承德吹胡子瞪眼。
“他要不是皇帝,朕現在就派兵踏平天啟,把他抓回來吊在城門上打,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陛下息怒。”
陸承影上前一步,將林悠護在身後,語氣沉穩:“正因他是皇帝,此事才更需謹慎處理。
悠悠身為他的孿生姐姐,這世上唯一能毫無顧忌教訓他的人,由她出麵,最為合適。”
蕭承德看了看自己一臉平靜卻暗藏鋒芒的外甥女,又看了看這個將護妻二字刻在臉上的外甥女婿,長歎一口氣。
“罷了罷了,女大不中留啊……”他擺了擺手,一臉肉痛。
“要去就去吧,朕給你們派一千精銳禁衛軍!
陸承影,你給朕聽好了,要是悠悠在天啟掉了一根頭發,朕就拆了你的首輔府!”
“臣,遵旨。”陸承影躬身行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牽起林悠的手,在她耳邊低語:“看來,我們的新婚蜜月,有著落了。”
林悠臉頰微紅,瞪了他一下,不正經。
從皇宮出來,天色已近黃昏,晚霞將整座京城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聖旨已下,歸期已定。
首輔大人要陪同汝陽長公主遠赴天啟省親的消息,如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京城。
一時間,朝野上下,暗流湧動。
有人扼腕歎息,認為陸承影此舉是愛美人不愛江山。
有人幸災樂禍,巴不得這位權傾朝野的年輕首輔就此一去不回。
更多的人,則是在觀望,揣測著這盤大棋接下來的走向。
首輔府內,下人們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打包行囊,一片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