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神情一滯，老者簡簡單單幾句話，卻讓他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因果……宿命……本心……
到底哪個才是自己真正應該遵從的？
因為害怕沾染因果而失了本心，到底值不值得？？
見楚一開始懷疑自己，小器靈無奈搖頭。
彆看這家夥進境神速，平日裡也是老辣沉穩，心思縝密，可他終究還是太過年輕了，經曆太少，修行路上又沒有人指點。
很容易鑽牛角尖，更容易否定自己。
說到底，還是道心不夠堅毅。
可這種事情，小器靈根本就幫不上忙，修道修道，隻能他自己去修，才能明悟自己的道。
白發老者點到為止，不再說話，他相信那小子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楚一就像入定了一般，一動不動。
直到三個時辰之後，他才長長呼出一口濁氣，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小器靈精神一振，“想好了？”
“想好了！”
“救，還是不救？”
“這一次我想遵從自己的內心，救！”
“哪怕因此沾染上天大的因果，也在所不惜？”
“心之所向，無所畏懼，因果阻我，那我便斬斷因果！”
當楚一說出這句話，他驀然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原來很多枷鎖，都是自己給自己設下的。
沉吟片刻，小器靈終是點了點頭，“好吧，那就救，遇上你這麼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算小爺倒黴！”
話音未落，葬神鐘呼嘯而出，直接出現在白發老者頭頂。
“論拿捏人心的本事，小爺自愧不如，老頭兒，你贏了！”
白發老者莞爾一笑，“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
“嘁，老奸巨猾！”
“小子，開始吧！”
一聲招呼過後，楚一開始運轉亂神訣。
狂猛的吞噬之力驟然從葬神鐘內湧了出來，直接作用在那十幾條秩序神鏈上。
“哼……”
白發老者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渾身顫抖不止。
雖然他隻是一道殘念，可秩序神鏈上的力量依舊能夠讓他感受到難以忍受的疼痛。
“不好意思哈，下手重了些，你就忍忍吧！”
這小器靈分明就是故意的。
“無妨，這點痛，本尊……還承受得住！”
白發老者也的確硬氣，愣是咬牙堅持。
隨著葬神鐘的吞噬加劇，秩序神鏈中的神力開始快速流失，一縷縷神道法則被隔空抽取。
吞噬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楚一臉色微白，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好了，剩下的交給老夫吧！”
說著，白發老者猛然用力，十幾條秩序神鏈寸寸崩斷，化為漫天光點。
楚一當即操控葬神鐘將這些光點吞噬一空，這可是好東西，不能浪費。
脫困之後的白發老者，身上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楚一雖然沒見過神尊境強者，可這白發老者此時所散發出的氣息，想必也差不多了。
他很好奇，一道殘念便能擁有如此實力，那真正的祖龍又該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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