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趕忙走到床邊,扶住張峰,說道:“張隊長,你醒了!這裡是鬆深路38號,你之前迷迷糊糊說要來這兒,我就把你背過來了。”
張峰這才鬆了口氣,他看了看房間四周道:“他人呢??”
“你說給你治療的那個人啊,他說出去打探風聲去了,這個人可信嗎???”
張峰開口道:“這人之前跟我是搭檔,後來受傷後就退出了一線,漸漸也就被人淡忘了。”
“你上次見他什麼時候??”
“十多年了吧,他長什麼樣子我都有點記不清了。”
陳風臉色凝重起來:“我覺得我們還是快走吧。”
“為什麼?你懷疑他??”
陳風解釋道:“十多年足夠改變一個人,如果他真是你老朋友,不會在你昏迷不醒時候出去。”
“他不過是打探消息。”
張峰覺得他小題大做。
陳風接著道:“軍統那邊不會放過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張峰仔細想了下,覺得陳風說的有道理。
如果自己老朋友身負重傷來找他,他絕對會先安頓好。
至於打探消息就沒那麼重要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怕惹火上身又有點通風報信的味道。
“那我們現在先走,這樣也不給老鄭惹來麻煩。”
張峰強忍著傷口的疼痛,在陳風的攙扶下慢慢起身。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陳風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耳朵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剛走出院門沒多久,就聽到外麵傳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剛才張峰來找我,我安頓他們後就來找你們了。”
“張峰真的叛變了??”
另外一個聲音道:“沒錯,張峰現在是小鬼子的走狗,你將他供出來大功一件。”
老鄭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去打探消息才發現張峰居然是叛徒,現在整個城的軍統都在找他。
想到自己和張峰曾經的交情,他心裡五味雜陳,但又害怕被牽連。
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把張峰的行蹤告訴了軍統的人。
張峰已經是叛徒了,他這樣也不算告密,隻能這樣不停地安慰自己。
到了院門口,軍統的人開口道:“他們就在裡麵?”
“我出來的時候他還昏迷著,應該沒那麼快醒。”老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軍統的人上前一腳將門踹開,開始搜了起來。
不遠處,張峰兩人目睹著一切。
“快來你是對的,十年果然會改變一個人。”張峰眼睛微閉,神情有些複雜。
陳風解釋道:“剛才聽他們說的,軍統的人好像覺得你是叛徒啊??”
“這老鄭應該不是想背叛你,而是覺得你背叛了所有人。”
“應該是姓錢的搞的鬼。”張峰咬咬牙,眼中滿是憤怒:“肯定是想通過誣陷我來轉移視線,還能順便把上海站掌控在他的人手裡。”
“那現在怎麼辦?軍統的人都在找咱們,這城裡怕是待不下去了。”
“先出城,去城外找個地方躲起來。城裡到處都是軍統的眼線,我們不能久留。”
“好,我扶著你,咱們走小路,儘量避開他們。”
陳風說著,緊緊扶住張峰,兩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城外的方向摸去。
上海灘,趙毅此時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這時,窗外傳來一聲鳥鳴,十分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