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羽凡重重地摔在地上,耳邊好似有無數蜜蜂在瘋狂地嗡嗡作響,那尖銳嘈雜的聲音,如同一根根尖刺,狠狠地紮進他的耳膜。
他的腦袋裡一片混亂,就像被一團亂麻緊緊地纏繞住,思緒根本無法集中。
雙眼努力地想要看清周圍的景象,可無論怎樣,都無法聚焦,眼前的世界如同被一層濃厚的迷霧所籠罩,隻能隱約看到光影在晃動。
身上的疼痛感如洶湧的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襲來,火辣辣的感覺,仿佛有無數根鋼針深深地刺入他的肌膚。
胳膊和腿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不斷地往外滲,與地上的塵土混雜在一起,顯得格外狼狽。後背仿佛被重錘狠狠砸過,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鑽心的疼痛。
他咬了咬牙,強忍著劇痛,用手肘艱難地撐著地麵,想要坐起來。
可剛一動彈,全身的肌肉就傳來一陣酸痛,仿佛每一根骨頭都即將散架。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如同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襲來,他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暈了過去。
“李……李姑娘……”溫羽凡強撐著,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的心中滿是擔憂,不知道李玲瓏在這爆炸中是否安好。
他緊咬著牙關,深吸了一口帶著粉塵和血腥氣息的空氣,胸腔劇烈起伏著。
緊接著,他猛地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縈繞在腦海中的混沌與眩暈,努力讓自己儘快恢複清醒。
眼前原本模糊不清的景象,在他的堅持下,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那些晃動的光影也逐漸有了真實的輪廓。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強忍著身上如烈火灼燒般的痛楚,再次嘗試著起身。每挪動一下身體,都仿佛有無數根鋼針深深刺入他的肌肉和骨骼。
可他的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堅毅。
他雙手用力撐地,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滴在滿是塵土的地麵上。
這一次,在他頑強的意誌支撐下,他終於緩緩地爬了起來。
剛一站穩,他的雙腿便止不住地顫抖,身體也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再次倒下。
他強撐著站穩身形,急忙環顧四周,迅速掃視著這片狼藉的戰場,很快便發現了倒在不遠處的李玲瓏。
她靜靜地躺在那兒,仿佛一朵被暴風雨無情摧殘的柔弱花朵。
溫羽凡的心中猛地一緊,顧不上身上的傷痛,跌跌撞撞地朝著她跑了過去。腳下的地麵坑坑窪窪,他好幾次險些被絆倒,但他都憑借著頑強的意誌穩住了身形。
終於跑到李玲瓏身邊,他顧不上喘息,立刻蹲下身子,伸出顫抖的手一探對方的脈搏。
感受到那有力的跳動,他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心中也隨之鬆了口氣。雖然李玲瓏此刻昏迷不醒,但生命體征平穩,這讓他高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溫羽凡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眼神中透著一絲緊張。
他清楚地意識到,儘管眼下局勢看似趨於平靜,實則暗藏洶湧,黑暗中或許正有其他殺手伺機而動。
不僅如此,雖說此刻已至深更半夜,但剛才那震耳欲聾的爆炸和激烈的打鬥聲,聲勢如此浩大,誰也無法保證不會驚動警察,或是那些好奇心旺盛、愛多管閒事的群眾。
而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還要照顧昏迷不醒的李玲瓏,一旦被卷入這些麻煩之中,想要順利脫身,談何容易。
想到這裡,他不敢有片刻耽擱,當機立斷,決定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迅速在這片狼藉的戰場上搜尋起來,目光如炬,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長刀和李玲瓏的軟劍。他將長刀和軟劍依次入鞘,動作雖因傷痛而略顯遲緩,但依舊透著一股利落。
隨後,他強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勉強彎下腰,打算抱起李玲瓏。她的身體很輕,軟綿綿地毫無力氣,完全倚靠在他懷中。
然而,即便李玲瓏身形嬌小,溫羽凡還是覺得手臂一陣酸痛,雙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此時隻能堅持,他咬著牙,艱難地將她抱起。
抱著李玲瓏,他一步一步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艱難挪動。每邁出一步,都仿佛耗儘了全身的力氣,腳步踉蹌,跌跌撞撞。
那輛二手摩托車還停在停車場裡,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是他帶著李玲瓏逃離這片危險之地的唯一依靠,他必須儘快趕到那裡。
終於,溫羽凡拖著沉重的步伐,找到了停在停車場角落的那輛二手摩托車。
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好不容易挪到摩托車旁,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輕輕地把懷中的李玲瓏放在地上,自己也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癱坐下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仿佛要把體內的疲憊和傷痛隨著呼吸一同排出體外。
這短短幾十米的路程,在他看來卻如同跨越了萬水千山,過度的勞累讓身上的傷口愈發疼痛難忍,每一道傷口都仿佛在發出痛苦的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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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不敢在這裡休息太久,夜長夢多,必須儘快離開。
他隻是稍微喘息了幾下,便伸出手指,用力地掐著她的人中,滿心期盼著她能立刻清醒過來,然而一切都是徒勞,李玲瓏依舊毫無反應。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李玲瓏的呼吸和心跳,發現還算平穩,隻是仍處於昏迷狀態。既然如此,他也無需進行心肺複蘇和人工呼吸,畢竟李玲瓏隻是昏迷,並非呼吸和心跳驟停。
李玲瓏遲遲未能蘇醒,而擺脫危險的緊迫感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溫羽凡緊緊籠罩,令他心急如焚。
他的目光急切地落在那輛破舊的二手摩托車上,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忖:“怎樣才能讓昏迷不醒的李姑娘安穩地坐在車上!”這無疑成了擺在他麵前的一道極為棘手的難題。
時間緊迫,根本不容溫羽凡有過多的思考。
無奈之下,溫羽凡咬了咬牙,迅速脫下自己那件沾滿塵土和血跡的外套。他雙手顫抖著,將外套用力擰成一股,當作臨時的繩索。
在把李玲瓏緊緊捆在自己背後的過程中,他的動作雖然顯得有些笨拙,卻無比輕柔,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他對李玲瓏的關切,生怕稍有不慎就會弄疼她。
然而,這看似簡單的一連串動作,對於身負重傷的溫羽凡而言,卻艱難無比。每挪動一下身體,身上的傷口就如同被撒上了一把鹽,傳來鑽心的劇痛,仿佛無數根鋼針深深刺入肌膚。
他的額頭上瞬間布滿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滴落在滿是塵土的地麵上。
經過一番努力,他終於將李玲瓏穩穩地固定好了。
此刻的溫羽凡,早已疲憊到了極點,臉色白得如同一張紙。然而,他強忍著渾身的劇痛,牙關緊咬,艱難地爬上了摩托車,緩緩地坐到了駕駛座上。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李玲瓏的姿勢,確保她安穩且牢固。
深吸一口氣,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努力讓那顆狂跳不止的心恢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