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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到五分鐘,遠處的夜空已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那聲音從模糊的震顫漸變成清晰的旋翼轉動聲,一道慘白的探照燈光柱刺破雲層,像天神擲下的銀矛,精準地掃過橋洞入口。
“來了!”李玲瓏低呼一聲。
轟鳴聲陡然拔高,震得橋洞頂部的積灰簌簌墜落。
一架塗著朱雀局徽章的黑色直升機衝破夜色,螺旋槳卷起的氣浪如無形的大手,將橋洞邊緣的枯草、塵土一並卷向空中,在光柱裡翻騰成白茫茫的霧。
機身盤旋兩圈,最終穩穩降落在東側空地上,起落架碾過凍土的悶響與引擎的咆哮交織成一片。
艙門剛拉開一條縫,溫羽凡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墨色風衣被氣流掀得獵獵作響。
霞姐緊隨其後,冰藍真氣在周身凝成半透明的屏障,將撲麵而來的氣浪擋在外側。
她攥著李玲瓏的手,腳步快得幾乎帶出殘影,星蝶劍的銀芒在她身後劃出轉瞬即逝的弧線。
左少秋與洪星弈對視一眼,同時動身。
左少秋折扇收起彆在腰間,佝僂的身形突然變得矯健,踩著橋洞的碎石地麵如履平地;
洪星弈銀白長發在夜風中鋪開,八門金鎖陣的步法讓他每一步都踩在氣流的死角,悄無聲息卻快得驚人。
老劍聖慕容逸塵扶著鏽蝕的鋼筋柱,枯瘦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老劍聖的喉結滾了滾,想說“當心……”可最終隻化作一聲低咳。
艙門完全打開的瞬間,溫熱的氣流夾雜著濃烈的燃油味湧了出來,嗆得人鼻腔發緊。
溫羽凡第一個躍入機艙,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駕駛艙。
飛行員戴著黑色頭盔,肩章上的朱雀銀徽閃著冷光;機艙兩側的武器架上,泛著幽藍的激光瞄準器正緩緩轉動。
“起飛!目標昭陵,全速!”他沉喝一聲,聲音壓過引擎的轟鳴。
飛行員回頭比了個手勢,猛地拉動操縱杆。
直升機像被無形的手拽著陡然拔高,巨大的離心力讓眾人身體一晃,隨即被安全帶死死拽住。
旋翼的轟鳴震得橋洞嗡嗡作響,連鋼筋骨架都在輕微震顫,機身調轉方向時,窗外的京城夜景如打翻的棋盤般倒退,燈火從密集的星河漸漸變成稀疏的光點。
機艙內,溫羽凡靠在座椅上,閉眼深吸。
體內的赤金真氣與黑金劍氣又開始衝撞,像兩團互不相容的火焰在經脈裡翻滾,帶來針紮般的刺痛。
他太清楚這趟昭陵之行意味著什麼。
不隻是為老劍聖解困龍咒,不隻是為調和自己體內的真氣衝突,更是要跟新神會、跟洪門的內奸、跟所有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搶時間。
觀星密室裡的星軌回源陣,是破局的唯一希望,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
“彆擔心。”霞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冰藍真氣特有的涼意。
她指尖凝著一縷淡藍氣流,輕輕按在他的手腕上,那股涼意順著經脈蔓延,像道清泉暫時澆滅了體內的灼痛:“孔局長調了玄武駐守西北邊境的‘獵隼’小隊,都是能跟宗師硬碰硬的狠角色,攔他們一陣子沒問題。”
溫羽凡睜開眼,撞進霞姐關切的眸子裡。
那裡麵沒有猶豫,隻有“你去哪我去哪”的篤定。
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窗外。
城市的燈火早已被拋在身後,下方是連綿的黑暗,偶爾有零星的村鎮燈火閃過,像被遺忘的星辰。
夜色深沉如墨,機艙內的微光映著他腰間的睚眥麵具,青銅獠牙泛著冷森森的光。
破邪刀仍在輕微震顫,像是在呼應他胸腔裡翻湧的決心。
昭陵地宮,他們來了。
不管前麵是洪天陽的刀,是奎木狼的爪,還是更深的陰謀與陷阱,他都必須闖過去。
為了橋洞裡還在忍受困龍咒折磨的老劍聖,為了能壓下體內那股隨時可能撕裂自己的真氣相衝,更為了不讓新神會的陰影,繼續籠罩這片他要守護的土地。
直升機如黑色的閃電,刺破濃稠的夜色,朝著關中大地疾馳而去。
引擎的轟鳴在天地間回蕩,像一曲奔赴戰場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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