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老陳,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在嘲諷他的不自量力:“老陳,或者我該叫你……青鱗會安插在九科的暗棋?”
老陳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後頸的冷汗順著衣領往下淌,浸透了厚外套的內襯。
他哪裡還敢多停留半秒?
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轉身,肩膀因為動作太急撞在審訊室的鐵門門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可他連疼都顧不上揉,指節攥得發白,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逃!必須逃出去!
可門口的餘剛卻像一尊澆築在原地的鐵像,半分沒動。
深藍色作戰服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肩線繃得筆直,帽簷壓得略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
他看著撲過來的老陳,眼底沒有半分急躁,隻有一種“早料到你會如此”的淡漠,像在看一隻慌不擇路撞進網裡的獵物,連呼吸都沒亂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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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的路被堵死,老陳的心瞬間沉到了底,慌亂裡逼出了破釜沉舟的狠勁。
他猛地沉肩,雙掌在胸前交疊,武徒八階的力量全部運起,再往前推時帶起一股淩厲的風。
掌風掃過,甚至吹動了餘剛作戰服的衣角。
老陳的牙咬得咯咯響,眼底布滿血絲,同時嘶吼著:“讓開!”
可餘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體內的內勁早已悄然運轉,隻微微抬了抬膝蓋,動作快得隻剩一道模糊的黑影。
“砰”的一聲悶響,戰術靴的靴底結結實實地踹在了老陳的小腹上。
那力道根本不是武徒八階能扛住的,內勁二重的力量透過靴底傳遞過去,像一塊燒紅的重錘砸在軟肉上。
老陳隻覺得腹部一陣劇痛,眼前瞬間發黑,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往後摔去。
後背重重撞在審訊室的水泥牆上,又“滑”地一聲落在水磨石地麵上,一口帶著腥氣的血“哇”地吐了出來,濺在冰冷的地麵上,形成幾團刺目的暗紅。
他趴在地上,手指摳著地麵的紋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咳著血抬頭時,視線裡的餘剛還堵在門口,雲無心正緩緩朝他走近,酒紅色絲絨西裝在慘白燈光下透著詭異的冷。
老陳心裡清楚——完了,徹底逃不掉了。
可他是青鱗會的暗棋,哪能容忍自己被活捉、供出組織的秘密?
他的手猛地摸向手腕上的腕表,指尖在表帶內側飛快一摳,那枚泛著淡藍冷光的毒針瞬間滑進了掌心。
針尖的藍芒在燈光下閃了閃,卻並不是要刺向餘剛或雲無心。
老陳忍著腹部的劇痛,手腕一翻,就要往自己的脖頸動脈紮去——隻要針尖刺破皮膚,半分鐘內就能斃命,絕不會留下半個字的口供。
可就在毒針即將碰到皮膚的瞬間,一道殘影突然晃過。
雲無心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邊,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她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捏住了老陳持針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老陳隻覺得手腕一麻,連握針的力氣都沒了。
毒針“叮”地一聲落在雲無心掌心。
她捏著針尾,在指尖輕輕轉了一圈,淡藍的光芒晃出細碎的光點。
“急什麼?”雲無心的聲音很淡,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冷意,她低頭看著趴在地上、嘴角掛著血的老陳,眼底沒有半分憐憫,“青鱗會安插在九科的線、燕山慘案的幕後部署、還有你對接的上峰……這些事沒說清楚前,就算你想找閻王報到,也得問我同不同意。”
老陳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雲無心指尖那枚泛著冷光的毒針,再想到自己剛才的掙紮全是徒勞,一口血氣又湧了上來,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隻有雲無心那句帶著威懾力的話,還在寂靜的審訊室裡緩緩回蕩,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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