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兩隻吸血鬼,薑鴻飛拄著菜刀,大口喘著粗氣,脖頸處的傷口因劇烈運動再次滲血,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看著滿地的黑血與兩具無頭屍體,胃裡一陣翻湧,卻強忍著沒吐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斬殺如此詭異的存在,也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這偏僻小鎮的平靜表象下,藏著何等恐怖的獠牙。
不過戰鬥畢竟已經結束,薑鴻飛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些,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顫抖著雙手迅速掏出手機,在通訊簿裡翻找到陳墨的號碼,手指重重按下撥打鍵。
電話撥通的那一刻,那“嘟嘟”的等待音,在他耳中好似被無限拉長,每一聲都揪著他的心。
此時,山姆旅館內,陳墨與溫羽凡已完成了除208房間外所有客房的調查,然而一番忙碌下來,一無所獲。
兩人帶著滿心的疲憊與困惑,回到了201房間。
屋內燈光昏黃黯淡,他們相對而坐,眉頭緊鎖,正低聲商議著後續的行動方向,氣氛凝重而壓抑。
陳墨的手機突兀響起,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迅速掏出手機,瞥了眼來電顯示,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按下接聽鍵後,薑鴻飛那略顯急促且帶著疲憊的聲音,順著電波源源不斷地傳了過來。
陳墨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仿若寒潭,閃爍著銳利光芒。
待薑鴻飛敘述完畢,陳墨語氣沉穩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說道:“我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和溫羽凡對視一眼,無需過多言語,彼此眼中的決然與默契已傳達了一切。
兩人沒有絲毫耽擱,迅速收拾好裝備,大步流星地走出旅館。
夜色濃稠如墨,街道上冷冷清清,偶爾有幾聲野狗的低嚎傳來,更添幾分陰森。
陳墨和溫羽凡並未選擇打車,他們深知此刻時間緊迫,分秒必爭。
二人身形矯健,如離弦之箭般在夜色中飛速疾奔。
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一閃而過。
冷風呼呼地刮過臉頰,像刀子般割得生疼,可他們渾然不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儘快趕到凱麗的小屋,支援薑鴻飛。
……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絨布,沉沉壓在錫爾弗頓小鎮上空,凱麗家那棟米白色小屋的窗戶裡,透出的燈光在濃稠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微弱,還帶著幾分剛經曆過搏殺的死寂。
小屋門外,陳墨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指節敲擊木頭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卻又刻意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他月白長衫的下擺被夜風微微吹動,眼神警惕地掃過周圍——方才薑鴻飛在電話裡說的“吸血鬼”太過離奇,即便以他見多識廣的閱曆,也得先做好萬全準備。
片刻後,門內傳來一陣輕響,緊接著,薑鴻飛那張帶著疲憊與驚魂未定的臉出現在門縫後。
他先是警惕地往外看了一眼,確認隻有陳墨和溫羽凡兩人,才鬆了口氣,伸手拉開房門,聲音沙啞地說:“你們可算來了,快進來。”
少年側身讓兩人進屋,自己則站在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處的傷口,那裡已經用紙巾簡單按壓止血,卻依舊能感受到皮膚下殘留的刺痛,還有那股讓他心有餘悸的眩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