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走到石像前,伸手碰了碰吸血鬼石化的皮膚,堅硬得像花崗岩,他忍不住鬆了口氣,聲音沙啞地說:“還好……總算能喘口氣了。”
托馬斯則嘴裡念念有詞,大概是在感謝上帝的眷顧。
然而,這份慶幸隻持續了不到十秒。
原本籠罩在溶洞裡的金色光罩突然劇烈閃爍起來,岩壁上的金色紋路像被狂風撕扯的綢緞,開始扭曲、斷裂。
那三尊吸血鬼石像表麵的石殼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哢嚓”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溶洞裡格外清晰。
“怎麼回事?”莫妮卡瞬間警覺,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話音剛落,更多的裂痕在石像上蔓延開來,灰白色的石屑簌簌落下。
緊接著,“轟隆”一聲輕響,第一尊石像的手臂突然崩碎,青黑色的皮膚重新暴露在空氣中,猩紅的眼睛緩緩睜開,原本凝固的動作再次變得靈活……
那隻吸血鬼,竟然複活了!
傑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一把將托馬斯拽到自己身後,警惕地盯著複活的吸血鬼:“該死!它怎麼又活過來了?”
另外兩尊石像也在同一時間崩裂,石殼剝落的聲音此起彼伏,三隻吸血鬼重新站在三人麵前,身上的戾氣比之前更重,猩紅的眼睛裡滿是被打斷捕食的憤怒。
它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爪子在地麵上抓撓著,隨時準備發動新一輪的攻擊。
莫妮卡的心臟沉到了穀底。
剛才借助封印的力量才勉強躲過一劫,如今封印破碎,沒有武器、滿身是傷的他們,再也沒有任何依靠。
暗河的水流聲依舊回蕩,可此刻聽在耳裡,卻像是怪物的催命符,淡綠色的微光映在吸血鬼青黑的皮膚上,更添了幾分猙獰。
她握緊匕首,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就算是死,也要拚到最後一刻。
封印法陣崩碎的餘震還在岩層裡蔓延,暗河畔的空氣比之前更冷了。
潮濕的水汽裹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腐味,黏在皮膚上像貼了層薄冰,連呼吸都帶著暗河特有的腥氣——那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氣息,混著從地底深處滲來的陰冷,讓岩壁上的發光礦石都開始忽明忽暗,淡綠色的光暈在水麵上晃出細碎的、不安的影子。
約翰神父的石堆就立在離河岸十米遠的地方,半人高的鵝卵石堆上,那本泛黃的聖經還壓在頂端,封麵上磨損的十字架紋路在閃爍的礦光下,竟隱隱透著一層灰黑色的霧。
起初隻是石堆頂端的一塊鵝卵石輕輕晃了晃,滾落在暗河岸邊,發出“嗒”的輕響,在轟鳴的水流聲裡幾乎聽不見。
但下一秒,石堆中層的碎石開始簌簌滑落,縫隙裡透出的灰霧越來越濃,像活物似的纏在鵝卵石上,讓原本規整的石碓漸漸塌陷出一個小坑。
“咯吱——咯吱——”
底層的鵝卵石被什麼東西從底下頂得相互碰撞,摩擦聲越來越響,連地麵都跟著微微震顫。
壓在聖經旁的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突然滾落,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聖經的封麵也被震得翹起,露出裡麵幾頁沾著泥沙的紙頁。
莫妮卡他們離開前嵌在石縫裡的碎石開始鬆動,隨後整座石堆搖晃得越來越劇烈。
暗河的水流突然停滯了半秒,泛著粼粼微光的水麵驟然暗沉,連岩壁上的礦石光都驟暗下去,隻剩下那團灰霧在石堆縫隙裡越聚越濃。
“嘩啦——!”
一聲脆響突然炸開,石堆從中間猛地崩裂。
無數鵝卵石向兩側飛散,有的砸在岩壁上彈開,有的滾進暗河沉底。
一道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臂猛地衝破石層,指尖還掛著帶血的石屑,指甲縫裡嵌滿了暗河的黑泥,連手腕上都沾著沒清理乾淨的泥沙。
那隻手停在半空,指節僵硬地彎曲了一下,像是生鏽的齒輪在勉強轉動,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緊接著,手臂猛地向下一撐,石堆再次塌陷,露出更多的手臂皮膚——那皮膚泛著死灰般的蒼白,卻沒有半點腐爛的痕跡,反而在微弱的礦光下,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暗河的水流重新開始流動,卻比之前更湍急,浪花拍打著岸邊的鵝卵石,發出“嘩嘩”的聲響。
那隻手還在動,每一次指尖的蜷縮都帶著生澀的力道,仿佛在掙脫某種束縛,又像是在適應這具早已冰冷的軀體。
石堆下的動靜越來越大,更多的鵝卵石被頂開,露出了肩膀的輪廓。
沒有人知道,這具本該在石堆下長眠的軀體,為何會在封印崩潰的時刻蘇醒;
更沒有人知道,此刻從碎石中掙紮著向外攀爬的,究竟還是那個守護錫爾弗頓五十多年、捧著聖經時眼裡滿是悲憫的約翰神父,還是被初代血族逸散的黑暗力量吞噬,淪為邪惡傀儡的怪物。
隻有暗河的水流還在轟鳴,像是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驚變,奏響不安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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