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隻覺銀劍劍刃傳來一陣劇烈的拉扯感,纏在上麵的血色觸手像焊死的鐵鏈般死咬不放,劍脊上的淡金色符文被邪能逼得不斷閃爍。
眼角餘光瞥見陳彼得甩出的五根雷管在空中劃出橙紅弧線,他瞬間反應過來……
“退!”陳墨低喝一聲,手腕猛地翻轉,銀劍借著觸手的拉扯力道順勢後抽,同時左腳尖在鵝卵石上狠狠一蹬,月白色的衣袂在空中劃出一道急轉的殘影。
他拚儘全力往側麵撲去,後背擦著一條飛射而來的觸手掠過,衣料瞬間被劃出一道深痕。
溫羽凡的動作更快。
登仙踏雲步的巧勁在他腳下發揮到極致,淡灰色的身影像被狂風卷起的枯葉,在密集的觸手縫隙中靈活穿梭。
破邪刀的淡藍色電弧剛斬斷纏向腳踝的細觸手,他就借著反作用力往後急退,鞋底碾過地上的血漬,帶出兩道暗紅痕跡。
可即便如此,仍有飛濺的血水濺在他的側臉,那帶著腐蝕力的黏膩觸感讓他忍不住皺眉,卻不敢有半分停頓。
兩人剛退出十米範圍,“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驟然炸開!
五根雷管在觸手群中同時引爆,橘紅色的焰舌瞬間竄起五米高,灼熱的氣浪像無形的巨手,狠狠拍向四周。
血池裡的暗紅液體被掀得濺起十數米多高,帶著腥甜氣息的血水混著觸手殘肢四處飛濺,落在石地上時“滋滋”冒著白煙,腐蝕出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小坑。
那些原本堅韌無比的血色觸手,在爆炸的核心區域瞬間被炸得血肉模糊。
水桶粗的軀乾斷成數截,暗紫色的血管像被扯斷的水管般噴射著血水,帶著倒刺的殘肢像破布般漫天飛舞,有的砸在鐘乳石上,瞬間將堅硬的岩石撞出裂痕;
有的落在血池裡,激起層層渾濁的漣漪。
陳彼得站在爆炸波及的邊緣,藍色工裝的袖口被火星燎得發黑,臉上沾著細碎的血汙。
他在雷管扔出時便已經轉身跑,本想退到爆炸的範圍外,卻沒料到氣浪的威力遠超預期。
一股狂暴的衝擊力突然從背後襲來,他像被重型卡車撞上般,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撲去,重重摔在地上,膝蓋與鵝卵石碰撞的瞬間,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右手的虎口已經被震得發麻。
爆炸產生的煙塵如同濃密的黑霧,瞬間籠罩了大半個溶洞,將血池與銀棺的身影都遮得嚴嚴實實。
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邪祟氣息與血腥氣,連呼吸都變得滯澀,隻能隱約聽到煙塵中傳來觸手殘肢落地的“噗通”聲,以及血池裡血水翻騰的“咕嘟”聲。
可這煙塵還沒來得及徹底擴散,三道身影已如同離弦之箭,從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陳墨最先衝出煙塵。
銀劍在他手中劃出一道冷冽的銀光,劍脊上的淡金色符文重新亮起,像被點燃的聖火。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銀棺方向,腳步踏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響,隻留下一道道淺淡的殘影,眨眼間就逼近了那道纏繞在銀棺上的暗紅色壁壘。
緊隨其後的是溫羽凡。
他的淡灰色衣料上沾著不少血汙,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珠,可破邪刀上的淡藍色電弧卻暴漲到一尺長,刀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
他借著登仙踏雲步的巧勁,繞到銀棺的側麵,避開了正麵的觸手防禦,攻向怪物軀乾與觸手連接處的破綻。
最後衝出的是薑鴻飛。
他雙手緊握四象靈劍,劍身上金、藍、紅、黑四色光芒與暖金色的聖光交織在一起,像一道流動的光帶,在昏暗的煙塵中格外耀眼。
宗師境的內勁在他體內瘋狂運轉,每一次揮劍都帶著撼動岩壁的力道。
他沒有選擇迂回,而是徑直朝著銀棺正麵衝去,四象靈劍的光刃劃破煙塵,逼得那些還在緩慢再生的細觸手紛紛往後退縮。
觸手怪物軀乾頂端的暗紅光暈劇烈跳動,猩紅瞳孔裡滿是驚恐與暴怒。
它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邪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之前被爆炸震碎的觸手殘端還在不斷滲著血水,新凝聚的肢體細弱得像風中殘燭。
可當看到薑鴻飛手中那柄泛著聖潔光芒的四象靈劍,感受到陳墨銀劍上灼燒邪祟的聖光,還有溫羽凡破邪刀裡翻湧的怨念之力時,它骨子裡的暴戾還是壓過了恐懼。
“吼——!”
刺耳的嘶吼從光暈裡炸開,怪物猛地晃動三米高的軀乾,十幾條還能活動的觸手瞬間繃直,像蓄勢待發的毒蟒般朝著三人橫掃而去。
最粗壯的那條觸手頂端凝聚著漆黑的邪能,帶著能砸裂岩石的力道,直取薑鴻飛麵門;
旁邊兩條觸手纏繞著粘稠的血水,試圖纏住陳墨的手腕,打斷他的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