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典韋胯下的戰馬突然一個趔趄,險些將他從馬背上掀翻了下來。
他眼疾手快,立刻飛起一腳,將跋鋒寒的屍體狠狠蹬開。
隨即,他腳尖用力一點,輕盈地從自己的戰馬上跳到了跋鋒寒的青驄馬背上。
青驄馬感覺到背上有人,不由得大怒了起來。它正想發狂,忽然腹部被一雙粗大的鐵腿牢牢夾住,同時一股森寒的殺意籠罩了它的全身。
這匹馬非常有靈性,立刻從這股滔天的殺氣中敏銳地嗅到了生死危機。
這種危機告訴它,隻要敢多事,它就得死!
於是,青驄馬放棄了掙紮,頓時變得溫順了起來。
典韋見胯下的馬兒老實了,不由得從鼻腔中重重地“哼”了一聲。
小樣,難道俺還治不了你?
不過,當他看清楚這是一匹異常神駿的馬兒時,心中不禁湧起了一股歡喜之情。
他原本的坐騎雖然也能算是一匹好馬,但與這匹青驄馬相比,卻是遠遠不及。
典韋可是羨慕關羽那匹神駿的火燒雲已經很久了,心中無時無刻不渴望著能擁有同樣出色的寶馬良駒。
想不到今天殺了個鮮卑大將,竟然意外地得到了一匹堪比火燒雲的絕世寶馬。
他樂嗬嗬地騎著青驄馬,還順手將自己原來的坐騎牽了回去。
自己那匹馬有著天大的秘密,隻有他們極少數幾個心腹之人知曉。
要不然,以典韋那普通的騎術,怕是早就被跋鋒寒打下馬來了。
柯最見自己麾下武道修為最強大的猛將也被殺了,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一旁的老狐狸拓跋甘雖然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早已笑開了花。
他清楚,自己雖然死了兩員大將,其實算不得什麼,但柯最可是失去了麾下最頂級的猛將啊。
不過,他回頭看了看己方軍隊有些頹廢的士氣,歎了一口氣說道:“柯兄,我們還是先回營再做打算吧!”
柯最黑著一張臉,悶悶不樂地撥馬便走,風中的背影顯得是那麼的孤寂和蕭條。
雙方都很克製地撤兵了,關羽並非不想衝殺一場,隻是時機尚未成熟。
己方士氣雖旺,但鮮卑人大營中卻蠢蠢欲動。
一旦自己的五千精騎被纏住,隻要鮮卑人大部隊趕過來,到時候再想脫身就難了。
而且,他有城池作為依托,為何要消耗本就不多的兵力呢?
更何況,聖主率兵來援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如今正好可以拖上一陣。
關羽猜的沒錯,此刻的劉昆正率領三萬鐵騎火速趕往這邊。
就算他和三萬鐵騎不眠不休地趕路,至少也得三天三夜才能到達。
因此關羽必須至少堅持七日,甚至更長的時間。
鮮卑大營,中軍大帳內。
拓跋甘和柯最以及一大群鮮卑頭人、將領正在中軍大帳中議事。
眾人對於如何攻克武都城一籌莫展,都在冥思苦想對策。
忽然,有個頭人大聲說道:“拓跋大人,柯大人,既然武都城如此難啃,不如我們讓城彆走,繼續南下?以前我們劫掠中原的時候,不都是這麼乾的嗎?”
此言一出,大帳內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那頭人見眾人都看著自己,還以為自己說得對,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絲得意地笑容。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大家分明都是用看傻子的眼光看著他。
拓跋甘和柯最對視了一眼,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如果真能像他說的這樣,那他們還在這裡浪費時間乾嘛?
那個頭人見眾人都不說話,頗有些得意,張嘴正要說話。
忽然身邊有個人低聲罵道:“蠢貨,你以為這裡是中原嗎?你繞過去了,我們的後路怎麼辦?”
頭人爭辯著說道:“咱們以前不都這樣嗎?中原的漢人不都拿我們沒辦法嘛?”
那個人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彆人都不搭腔,他自己乾嘛偏偏要出聲呢?
見那個頭人一臉的求知欲,他有些氣惱,不過還是耐心解釋道:“你也知道,那是中原啊!能和這裡一樣嗎?大家都是騎兵,可不是中原那些兩條腿的漢人。要是前麵被人堵住了,這裡的人又襲擊我們身後,到時候該怎麼辦?”
“再說了,中原人都有固定的居所,他們根本就跑不了多遠。而這裡的情況和我們差不多,那麼大的地方,你到哪裡去找到他們?就算想去找,得派多少人?萬一找不到,怎麼辦……”
巴拉巴拉一番說教,那個頭人終於慚愧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