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罕咬緊銀牙,猛然催動全身內力,手中的“玉手”彎刀爆發出耀眼月白色的光芒。
她一聲清喝,刀勢驟然一變,化作一道淩厲的刀光,直刺王越的心口。
這一擊,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與意誌,速度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刀影。
然而,王越卻在這一刻動了。
他的長劍終於出鞘,劍光如電,瞬間劃破夜空,與賽罕的刀光碰撞在一起。
隻聽“鏘”的一聲脆響,賽罕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
還未等她站穩,王越的劍已如影隨形般追至,劍尖直指她的咽喉。
賽罕瞳孔一縮,想要揮刀抵擋,卻已是來不及了。
劍尖在她咽喉前寸許處停下,冰冷的劍氣讓她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
“你輸了。”王越淡淡說道,隨即收劍入鞘。
賽罕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中的彎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王先生果然名不虛傳,賽罕甘拜下風。”
王越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你的刀法已屬上乘,隻是缺少了一些實戰的磨礪。假以時日,必成大器。”賽罕拱手道:“多謝王先生指點,賽罕定當銘記於心。”
王越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劉昆。
賽罕心中既有一絲不甘,又充滿了敬意。
她知道,這一戰雖敗,卻讓她受益匪淺。
未來的路還很長,她定會繼續磨礪自己,直到有一天能與王越這樣的高手真正比肩。
賽罕敗下陣來後,典韋見狀,提起手中的大鐵戟就要出戰。
劉昆見狀,趕忙攔下了他,沉聲道:“小強,你非他敵手,還是我來吧!”
典韋近年來跟隨劉昆征戰沙場,進步神速,一身武道修為已經到達了煉臟境巔峰。
但是,他卻始終得不到突破到煉髓境的機緣。
然而今日見到武道修為猶在他之上的賽罕都不敵王越,他心中清楚自己上前也是無濟於事。
但作為劉昆的心腹大將,他不可能遇到強敵便退縮在聖主身後。
那他的存在,還有何意義?
典韋將一對大鐵戟插在地上,翻身向劉昆下拜,連連磕了三個頭。
劉昆見了,心中一驚,上前一把扶起典韋,拍了拍他的肩頭詫異地問道:“小強,你跟隨我多年,已經是生死兄弟了。這……這是何意?”
典韋抬起頭,目光堅定如鐵,沉聲道:“聖主,這些年來,您待我如親兄弟一般。某典韋雖為粗鄙武夫,但知忠義二字。這王越很強,連賽罕夫人都不是對手。俺老典知道,肯定也非其對手。但保衛聖主是俺老典的職責!懇請聖主準許老典任性一回!不然,俺老典情願一頭撞死在您眼前!”
劉昆聽了典韋這飽含深情的一番話,心中感慨不已。
典韋果然忠義無雙,確實是一位稱職的保鏢。
其餘圍觀的眾人無不動容,紛紛看向典韋。
明知不可為,卻偏要為之,看似愚蠢,卻將典韋的真性情表露無疑。
王越點了點頭,想不到這胡酋布日古德麾下,竟然有如此忠義無雙之人。
不過,他怎麼發現有些不對。
典韋明明是個漢人嘛?怎麼會忠於一個胡人呢?
而且從剛才的宴會大廳中,他也看得出,賓客中絕大多數都是漢人。
忽然,耳邊聽到一個聲音說道:“王先生,某知你武道修為已臻化境。動手可以,但切莫傷了某這麼個忠義兄弟。否則,天上地下,絕無你容身之處!”
話語雖輕,但讓王越聽了卻是心驚肉跳。
很明顯,彆人都聽不到這個聲音,就隻有自己才能聽得到!
他震驚地看向種花部落首領布日古德,隻見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一臉的淡然。
能有這種手段,這布日古德莫非真有傳聞中的“天神”那樣強悍?
當下他也不敢怠慢,轉而看向典韋,點了點頭。
在旁人眼中看來,王越大概這是因典韋忠心可嘉,才投以的讚許吧。
劉昆拍了拍典韋的肩膀,溫言道:“小強,去吧!讓大家看看我們的典將軍強大的武道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