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起義的浪潮,如狂風暴雨般席卷了整個大漢朝。
處於中原腹地的兗州,自然無法在這場動亂中獨善其身。
陳留城作為兗州的治所,得益於近幾年劉家莊園興盛起來的釀酒與香皂生意,逐漸成為兗州的商業中心。
幾年間,人口暴增,商業日益繁榮,已然成為中原地區首屈一指的大城了。
來自大漢各州的大商戶紛紛落戶陳留,為這座古老的城市增添了更多活力。
兗州刺史高靖是劉昆的舅父,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人。
高家素以治軍嚴明著稱,因此陳留郡城的軍事守備力量在兗州各郡中首屈一指。
麵對六萬黃巾軍的圍攻,高靖憑借平日裡對士卒的嚴格訓練和強大的軍事力量,僅憑五千郡兵,便將黃巾軍死死拖住,無法攻克。
陳留城外,黃巾軍的大營中,氣氛分外凝重。
渠帥卜己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身形高大魁梧,孔武有力。
雖然長相平凡,但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神,不時透露出一絲精光。
在戰場上,他總是身先士卒,視生死如草芥,深受黃巾軍將士的擁戴。
然而,連日來的攻城失利,讓卜己倍感壓力。
他重重一拳砸在帥案上,震得上麵的竹簡、書帛等文書飛起老高。
大帳內,黃巾軍的各大頭領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啟稟渠帥,我大軍存糧已經不多了。再不想辦法,兄弟們就要餓肚子了。”
一位黃巾軍頭領出列,向卜己抱拳說道。
大帳內的其他頭領聞言,不由得人人接頭接耳,議論紛紛了起來。
卜己沒好氣地看向他,說道:“張頭領所言非虛。據細作來報,陳留城中糧食堆積如山,隻要攻下來了,我等就不會缺糧了。但陳留城深溝高壘,高靖老兒又龜縮不出。我們連日攻打,損兵折將,卻始終無法攻下啊。”
張豹,也就是這名黃巾軍頭領,眼珠一轉,說道:“渠帥,其實還有個地方,囤積了大批糧食。據說,還有數不清的金子和銅錢。不如我們……?”
帳中那些頭領聽了,大喜過望,連忙問是何處。
唯有卜己長歎了一聲,他豈能不知道張豹所說的地方。
但是,天公將軍早有軍令,勒令各部黃巾軍不得叨擾那個地方。
忽然,一位黃巾軍頭領滿臉欣喜地喊道:“俺知道了!那裡的糧食堆積如山,足夠咱們四萬多人吃上好幾個月,還有喝不完的美酒呢!”
眾人頓時七嘴八舌地追問:“快說,快說,到底是哪個地方?”
隻有幾位本地出身的頭目若有所思,卻並未開口。
那頭領神秘一笑,賣起了關子。
這時,另一位黃巾頭領突然拍了拍大腿,驚呼道:“俺知道了!你說的地方是哪裡?”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隻見他滿臉大胡茬,圓滾滾的腦袋寸草不生。
粗短的眉毛下,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還掛著些許眼屎。
有好事者連忙問道:“何老三,快說說,到底是啥地方?”
何老三摸了摸自己的禿瓢,努力回憶道:“就在前幾天,俺和兄弟們去村裡搶劫……哦不,是去征糧。就看到一個非常氣派的大莊子,離這兒大概幾裡路吧。”
“嗯,那個莊子可大了,外麵修著高高的院牆,還有不少人拿著兵器在上麵守著。”何老三還誇張地做了個手勢。
“俺們人少,不敢過去,隻是遠遠看了一眼就走了!老張應該就是那裡了吧?”
張豹點了點頭,說道:“渠帥,各位兄弟,俺剛才想說的,正是這個地方。”
聽到張豹的確認,大帳裡的眾頭領頓時炸開了鍋!
既然有這樣的好地方,為啥不去搶呢?
哦,不,是去借糧!
於是,眾位頭領紛紛請纓,要求卜完讓自己率本部人馬去攻打那個莊子。
然而,卜己卻苦笑著說道:“諸位有所不知,天公將軍曾秘密傳令,命我部義軍不得叨擾陳留城外的劉家莊園。否則,他老人家要治我的罪。”
此言一出,大帳內一片嘩然。
各大小頭領麵麵相覷,不知卜己所言是真是假。
張豹震驚地看向卜己,試探著說道:“渠帥,是不是你弄錯了?天公將軍英明神武,怎會下這樣的軍令?”
本來他想說是“糊塗軍令”的,但又怕傳到張角耳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