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原丁原的刺史府,如今已經是劉昆的官邸了。
劉昆見到了王越不辭辛勞親自送過來的何太後、劉辯和唐妃,趕緊給何太後、劉辯兩人大禮參拜道:“微臣劉昆叩見太後娘娘,叩見陛下!”
何太後看到了昔日的劉昆,眼裡閃過一絲欣喜,但隨即又黯淡了下來。
而劉辯則欣喜地說道:“愛卿快快請起。本王與母後能脫離虎口,愛卿功不可沒呀!”
劉昆也不喜歡這樣給人下跪,既然劉辯讓他起來,那他也就不再矯情了。
劉昆鄭重地看向何太後和劉辯,輕輕地說道:“太後娘娘,陛下,要不要微臣昭告天下,讓各路諸侯前來勤王?”
劉辯聞言一喜,開口就想要答應了下來。
何太後素手一抬,止住了劉辯就要脫口而出的話語來。
她搖了搖頭道:“愛卿,經過這段時間的變故,哀家已經看淡了。請愛卿看在先皇的份上,憐惜我孤兒寡母。讓我母子三人從此隱姓埋名,平安地度過餘生吧!”
幾個月來的大起大落,讓何太後經曆了一番生死曆練,也看清了,想清了。
什麼天潢貴胄,什麼天下至尊,什麼母儀天下……都是過眼雲煙而已!
劉辯吃驚地看向何太後,不明白自己母後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心中一急,脫口而出道:“母後,你怎能……”
還沒等他說完,何太後甩手一個巴掌,扇在了劉辯臉上。
劉辯一手捂著臉,吃驚地看向自己母後,眼眶微紅,不明白母後為何要動手打自己。
何太後鳳眸一凝,嚴厲地看向劉辯。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辯兒,娘親再也不想過那種朝不保夕、提心吊膽的生活了。”
何太後如今都不自稱“哀家”了,連自家兒子也不喊“皇兒”了。
而是像普通百姓之家一樣自稱,完全拋棄了皇家的那些驕傲的稱謂。
她苦口婆心地說道:“辯兒,你不是做皇帝的那塊料。還是和娘親一樣,從此做個普通人吧!”
一旁的唐妃流著淚說道:“夫君,母親的話才是至理。你我從此做個普通人,男耕女織,一起奉養母親吧!”
她雖然今年不過才十四、五歲,但幾個月來的生死遭遇,讓她醒悟了過來。
如今董卓專權,勢力龐大。
就算劉昆全心全力支持劉辯複辟,但能頂得住董卓數十萬大軍的狂攻嗎?
至於天下那些刺史、州牧以及皇室王侯,嗬嗬,都好幾個月了,有誰興兵進京勤王了嗎?
劉昆歎道:“太後娘娘,微臣可以全力支持陛下在晉陽登基。屆時,隻要天下各州刺史、州牧、皇室王侯都來晉陽勤王,未必沒有擊敗董賊的可能……”
何太後素手一抬,止住了劉昆下麵的話。
她幽幽地說道:“劉大人,當日你所說的話,還作數嗎?”
劉昆一怔,忽然想起了那晚在長秋宮與何太後見麵的情形。
而且,他當時確實也說過,隻要何太後有事需要他,定當義不容辭。
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太後娘娘,微臣說過的話,自然作數!”
何太後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那老身要是想讓你兌現昔日諾言?你可辦得到?”
劉昆無奈,這何太後撐死了才三十歲,竟然連“老身”兩字都用出來了。
而且,她保養得異常的好,看起來就跟二十餘歲的大姑娘差不多。
看來,她隱世避禍的意思很堅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