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血,將長安城巍峨的城牆浸染得一片猩紅。
董卓立於城頭,目光穿透蒼茫暮色,望向那遙遠而深沉的敵營。
手指不由自主地緊握住腰間佩劍,劍柄上的寒意似乎能驅散他心中的一絲恐懼與不甘。
“四萬人,如何守得住哇!......?”他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苦澀與無奈。
長安駐軍本就稀缺,加之各地收攏的殘兵敗將,以及董璜、張濟帶來的兩萬援軍,勉強拚湊起了四萬人的隊伍。
這區區四萬人,卻要麵對那如潮水般洶湧的十二萬種花部落大軍,兵力懸殊到令人絕望啊。
四萬人馬看似很多,但分散到四個城門,很快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反觀城下,種花部落的大軍黑壓壓一片,至少十二萬之眾,是他們的三倍有餘。
若這十二萬大軍僅是烏合之眾倒也罷了,可偏偏他們戰力強悍,令人聞風喪膽。
漆縣一戰,四萬西涼軍幾乎全軍覆沒,連董卓最引以為傲的“飛熊軍”也損失殆儘。
種花部落的秦弩、重型弩車,配以那些悍不畏死的步卒和騎兵,讓李傕、郭汜嘗儘了失敗的苦果。
而種花部落的戰損竟不足五千,這簡直是一場令人絕望的碾壓式勝利。
在涇陽、槐裡的攻城戰中,種花部落的秦弩與重型弩車同樣發揮了決定性作用。
麵對如此強敵,董卓這四萬孤立無援的守軍,真能守住長安這座孤城嗎?
李儒默不作聲,局勢已糜爛至此,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無力。
縱使他智計百出,也隻能徒然興歎。
倘若這四萬守軍士氣高昂,全城上下一心,或許還能固守待援,尚存一線生機。
然而,現實卻截然相反,守軍士氣低迷,人心渙散,坐困孤城。
城內人心浮動,不但有保皇黨掣肘,還有對方校事府暗中謀劃接應城外大軍,局勢岌岌可危。
賈詡善於揣摩人心,陰謀詭計層出不窮。
他手下的校事府密探更是無孔不入,早已將長安城滲透得千瘡百孔。
數日來,種花部落圍而不攻,每日從城外射入大量的“告全城軍民書”及對西涼軍的勸降文書。
無一例外地勸說西涼軍撥亂反正,歸降種花部落。
並申明“隻誅首惡,其餘不罪”,更有重賞懸賞董卓、李儒等人的首級。
一時之間,長安城內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賈詡的“毒計”開始見效,勸降文書如同雪花般紛飛入城,讓本就士氣低落的西涼軍和百姓更加人心浮動。
城內私下議論紛紛,保皇黨、校事府密探等有心人更是推波助瀾,使得全城沸沸揚揚,人心思變。
眼見全城軍民即將嘩變,董卓大驚失色,手足無措。
在這危急關頭,李儒再次展現出他“毒士”的本色。
在他的建議下,董卓毫不猶豫地舉起了屠刀。
無論西涼軍士卒還是老百姓,隻要去撿那些從城外射入的文書,便會遭到無情的屠戮。
每日裡,長安城內都有大量的頭顱滾落,血腥味彌漫整個城池。
然而,屠殺並未能平息恐慌,反而讓城內的恐慌更加蔓延而不可收拾。
於是,一些膽大的西涼軍士卒開始縋城而下,向種花部落大營投降。
一名士卒匆匆跑來,跪倒在地:“報!啟稟太師,今日又有不少士卒偷偷出城投降了!”
董卓怒不可遏地怒罵道:“這些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