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要將我嫁給種花部落之主?我死也不會同意!"董白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崩潰。
這個在深閨中長大的名門閨秀,此刻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嫻靜優雅。
她自幼接受傳統禮教熏陶,視胡人為蠻夷,更將嚴昆視為畢生所托。
如今卻要她嫁給一個素未謀麵的胡人首領,這對她而言不啻於晴天霹靂。
董白哭著衝進太師府大堂,眼前的景象卻讓她愣住了。
往日裡高朋滿座、觥籌交錯的大堂,此刻竟空無一人,顯得格外冷清。
隻有她的爺爺董卓頹然地坐在寶座上,身軀佝僂得像一位行將就木的老人,眼神中滿是落寞與消沉。
看到爺爺這副模樣,董白心中的怒火瞬間化作深深的擔憂。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董卓身邊,發現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梟雄,此刻竟像個無助的老人般蜷縮在椅子上。
"爺爺..."董白哽咽著喚道,聲音裡帶著哭腔,"您為何要將白兒嫁給一名胡人?您明明知道,白兒已經有了心上人的。"
董卓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長歎一聲道:"白兒啊,你看看如今的局麵,爺爺我已經是走投無路、山窮水儘了,實在是無力回天呐!"
這番令人沮喪的話語讓董白心頭一緊,滿臉驚愕。
她這才注意到爺爺眼中的絕望——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老人,此刻眼中隻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她不由自主地跪坐在爺爺膝前,將頭埋在他寬厚的手掌中。
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董卓見狀,伸出寬厚的大手,輕柔地撫摸著董白如絲般柔順的秀發。
口中喃喃說道:"白兒呀,爺爺知道你和嚴昆那孩子兩情相悅、情投意合。可爺爺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誰叫你是俺董家的女兒呢?"
董白自幼生長在富貴之家,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享儘了世間的榮華富貴。
然而,如今大難臨頭,家族麵臨著滅族之禍,她也到了該為董家挺身而出、犧牲自我的時候了。
此刻的董白,內心猶如被千萬把利刃同時刺穿一般,痛苦不堪。
一邊是她深愛著的爺爺和整個家族,一邊是她心心念念的情郎,這艱難的抉擇讓她心如刀絞,難以抉擇。
她該怎麼選?她該怎麼辦?
董白心中堵得慌,再也控製不住情緒,不由得"哇"地一聲大哭著掩麵跑了出去。
她內心深處是那樣的痛苦和絕望,哭得是那樣的撕心裂肺,讓人聽了心裡都不禁揪得緊緊的。
望著寶貝孫女離去的背影,董卓仰天長歎。
想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關西漢子,如今竟淪落到如此地步。
然而,自從他踏入官場之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他在官場上處處碰壁,遭受了無數的挫折和打擊。
為了生存,他不得不學會圓滑世故,遊走於袁家、十常侍、大將軍何進等各種勢力之間,受儘了白眼和屈辱。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反而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隻要有機會,一定要把失去的尊嚴和委屈統統討回來。
終於,他等到了那個機會,率軍進京,血洗了宦官,掌握了朝政大權。
此後,他開始清算那些曾經折辱過他的人,張溫等人都成為了他的刀下亡魂。
不僅如此,他還滅掉了一直壓在他頭上的汝陽袁氏,大大地出了一口惡氣。
然而,好景不長,才短短兩年間,形勢急轉直下。
他昔日那龐大的十多萬西涼軍如今隻剩下不到四萬,還被圍困在這座孤城中,外援斷絕,處境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