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元年十月初十,辰時。
冬日那抹溫暖的陽光慵懶地灑在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融化了簷角的冰淩,為都城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
未央宮內,權傾朝野的太師董卓,身著華麗的蟒袍,腰佩禦賜金印,步伐沉重地步入大殿。
他一聲令下,身後數名膀大腰圓的西涼軍士卒如狼似虎地湧入大殿。
不消片刻,小皇帝劉協被兩名健壯的西涼軍士卒粗暴地拖了出來。
他小臉蒼白,明黃色的龍袍上沾滿了塵土。
一雙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滿是無助與恐懼。
王允、馬日磾、楊賜等一眾德高望重的老臣見到這副情景,無不驚愕失色。
太尉楊彪率先怒喝:“太師這是何意?陛下乃萬乘之尊,豈容如此輕慢!”
馬日磾須發倒豎,怒指董卓:“董卓,你這是要造反嗎!”
平日裡溫文爾雅的他,此刻如同被激怒的老獅,威嚴不減當年。
董卓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西涼軍士卒們迅速將眾臣團團圍住,控製了起來。
麵對眾臣的怒斥與喝罵,他置若罔聞。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徑直走向劉協,那張滿是橫肉的黑醜臉龐上殺氣騰騰。
小皇帝劉協見董卓眼冒凶光,氣勢洶洶,嚇得哇哇大哭,甚至尿濕了褲襠。
他結結巴巴地喊道:“太……太師,您要乾、乾嘛……”
董卓突然放緩語氣,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劉協稚嫩的小臉。
這一舉動,令在場眾人無不毛骨悚然!
堂堂大漢天子,竟被董卓如此褻瀆!
他轉頭望向眾臣,語氣低沉而無奈:“諸位都是我大漢的老臣,該明白董某今日之舉實屬無奈。”
太仆馬日磾老淚縱橫,痛斥道:“太師,你挾持天子,欲行不軌,還敢自稱無奈?”
董卓不再辯解,大手一揮:“走,回太師府!”
太師府。
偌大的太師府中空無一人,到處早已備好乾柴,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油脂味。
董卓那龐大的身軀,此刻顯得格外沉重。
他緊緊抓著劉協的手臂,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小皇帝的骨頭捏碎。
劉協的臉上滿是驚恐,雙眼瞪得如同銅鈴,恐懼與憤怒在他眼中交織。
他顫抖著聲音問道:“太師,你……你要做什麼?”
董卓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他緩緩地低下頭,聲音低沉而沙啞:“陛下,對不住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劉協耳邊炸響。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董卓,身體猛地一顫。
然而,董卓並未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毫不猶豫地拿起一支燃燒的火把,狠狠地投擲在乾柴堆上。
“不!董太師,朕不想死!住手,你快住手啊!”劉協驚恐地尖叫著。
“董卓,你這個奸賊!朕命令你住手!住手啊!”他的聲音在火海中逐漸微弱。
“快來人啊,救駕!救駕!啊……”劉協的呼救聲突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