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北軍大營商議軍情的時候,匈奴舊王庭的魁頭與騫曼、步度根、軻比能也聚在一起議事。
魁頭作為明麵上的鮮卑大單於出於禮貌,還是對前來聯合的騫曼笑臉相迎。
當然,還有從大漠深處南下的軻比能,魁頭也是相當的禮遇。
大殿之中,魁頭高坐堆金砌玉的豪華寶座,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目光依次掃過騫曼、和軻比能等一眾鮮卑將領。
"諸位遠道而來,本單於不勝欣喜。"
魁頭的聲音洪亮而熱情,仿佛真的是一位寬宏大量的領袖,"今日能得諸位相助,我鮮卑必能大敗漢狗,揚我先祖之威!"
騫曼坐在下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他緩緩抬頭,盯著魁頭那張虛偽的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單於?你也配?"
這魁頭太不要臉了,昔日父親死於北地郡廉縣城下,他就趁自己年幼,竟然坐上了大單於之位。
幸好,父親殘部以及一部分支持他的部落首領始終對他不離不棄。
這才讓他有了和魁頭爭奪大單於的本錢,他誓要將大單於之位奪回來。
要不是漢狗欺人太甚,深入大草原,逼得他不得不和魁頭放下成見暫時言和,他才不會和這狗東西在這裡虛與委蛇呢。
魁頭之弟步度根聞言,猛地一拍桌子。
他霍然起身,怒目圓睜,瞪著騫曼大聲喝道:"你說什麼?!信不信俺現在就宰了你?"
步度根身材魁梧,氣勢逼人,眼中殺意凜然。
騫曼毫不退讓,刷地站起身來,目光如刀,冷冷回應:“怎麼?想動手?俺怕你不成?你以為你大哥坐上這個位置就真的名正言順了嗎?"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就要當場爆發衝突。
一旁的軻比能連忙起身,雙手輕按,沉聲道:“兩位大人,且息雷霆之怒!"
“如今漢狗大軍壓境,我等若再內鬥,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他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聲音微微發顫:"我部族因漢人而流離失所,若不能將他們趕出草原,軻比能誓不為人!"
柯部和拓跋部在平城的白登山大敗,實力頓時去了八成,由大部落急劇衰落至三流。
因漢軍鐵騎趁勝橫掃草原,軻比能被迫率領柯部殘部逃入大漠深處。
幾年間,他憑借過人的謀略與膽識,吞並了多個部落,聚攏了數萬兵馬,實力不容小覷。
聽說漢軍步步為營已推進到了燕然山南麓,他敏銳意識到這是關乎鮮卑生死存亡的危機。
一旦讓漢人在草原紮穩根基,整個鮮卑都將陷入滅頂之災!
因此,魁頭、步度根兄弟和騫曼握手言和,組成共同對抗漢軍的聯盟,正是他出麵斡旋的結果。
這位在曾經的曆史上令司馬懿都頭痛不已的梟雄,果然非同凡響。
魁頭麵上依舊笑容可掬,眼神卻閃過一絲陰冷。
心中冷笑:騫曼,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在本單於麵前放肆!
還有軻比能,彆以為吞並了幾萬部眾就了不起,你也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