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十四萬鮮卑聯軍如黑雲壓境,潮水般湧至燕然大城之下。
遠遠望去,旌旗蔽日、鐵騎如林,無數的馬蹄震得大地微微顫動。
關羽並未將全部兵力都放在大城中,而是分出一部分精銳,在城外紮下營寨,依托堅城,形成內外呼應之勢。
這樣一來,既能防止鮮卑大軍將城池團團圍死,使守軍陷入絕境。
又能讓關羽從容調度兵力,靈活應對鮮卑聯軍的攻勢。
當然,城外大營的防禦壓力遠勝燕然大城。
但關羽本就不以防守為最終目的——他的真正目標,是借這場大戰,一舉殲滅鮮卑中西部首領魁頭、騫曼、軻比能等人。
再乘勝追擊,集中兵力掃平東部鮮卑的素利、彌加、闕機等部,徹底根除草原胡患。
一旦成功,幽州、並州、涼州從此再無胡騎寇邊之憂,而大漢的疆域也將真正延伸至草原深處。
當十四萬鮮卑大軍氣勢洶洶地抵達燕然城下時,映入眼簾的便是安北都護府“堅城+大營”互為犄角的嚴密布防。
魁頭、騫曼等人見狀,隻道漢軍怯戰,心中暗自譏笑。
唯有智謀出眾的軻比能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個關羽,果然名不虛傳。”他低聲自語,思緒翻湧。
難怪當年僅憑萬餘兵馬便擊敗父親柯最與老狐狸拓跋甘,年紀輕輕便坐穩安北都護府主將之位。
短短數年間威震草原,令無數胡族聞風喪膽。
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啊!
燕然城外大營之中,關羽與諸將登高遠眺,俯瞰著那一望無際的鮮卑大軍。
身後,塔塔拉、龐德等將領緊隨其後,個個神情凝重。
塔塔拉性子急躁,按捺不住滿腔戰意,抱拳請戰:“大帥!讓俺出戰吧!斬殺一兩名敵將,挫一挫他們的銳氣!”
關羽緩緩搖頭,目光依舊鎖定遠方的敵軍陣列,沉聲道:“鮮卑人來勢洶洶,士氣正盛,貿然出擊隻會徒增傷亡。暫且觀其動向,再做打算。”
塔塔拉雖心有不甘,卻知軍令如山,隻得咬牙退下。
而在鮮卑陣營中,氣氛卻是截然不同。
軻比能朝魁頭拱手進言道:“大單於,漢軍龜縮不出,顯然是欲堅守待援。我軍長途跋涉,將士疲憊,不如先紮營休整,明日再戰。”
步度根聞言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柯首領,你這是被漢軍嚇破膽了吧?怎麼?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軻比能臉色微變,心中怒火升騰。
但他城府極深,麵上仍不動聲色,淡淡回應:“既然步度根大人執意出戰,那就請便吧!柯某祝你馬到成功。”
騫曼早已與軻比能結成同盟,自然不願看他受辱。
當即冷笑道:“有些人隻知道逞匹夫之勇,卻不曉得漢人的厲害!也不知幾天前是誰被漢軍殺得丟盔棄甲,莫非這麼快就忘了嗎?”
步度根勃然大怒,厲聲喝道:“騫曼!你竟敢侮辱我部族勇士?”
騫曼毫不退讓,針鋒相對:“步度根,你不過是魁頭的走狗罷了,也配與本單於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