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被這一番阿諛奉承拍得渾身舒坦,臉上得意之色幾乎要溢出眼眶。
他望向戈烏朝諾的眼神也緩和了許多,原本淩厲如刀的殺氣悄然消散。
“哼!呂奉先啊呂奉先,人家幾句好話你就飄了?賽夫人還生死未卜呢!俺看你到時候怎麼跟主公交代!”
原來是躺在地上的典韋見不得呂布這副受用的模樣,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呂布猛然驚醒,低頭看向不遠處昏迷不醒的女子。
雖然他從未見過,但典韋說的應該就是她。
自己此番前來正是為了接替她的主帥之位,若放走戈烏朝諾……
想到這裡,呂布背後頓時被冷汗浸透。
他怒目圓睜,死死盯著仍在口若懸河的戈烏朝諾。
正暗自得意的戈烏朝諾被這死亡凝視激得渾身一顫,嘴邊那些滔滔不絕的諂媚之詞戛然而止。
他乾笑兩聲,尷尬地拱手道:“呂將軍英雄蓋世,怎會與老夫這般將死之人計較?老夫這就歸隱山林,終生不再與將軍為敵,亦不再與大漢作對。”
“老狗!”典韋嗤笑一聲,“剛才不是還叫囂著要屠儘我們這些漢狗嗎?怎麼,現在慫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奉先,關大帥與賽夫人命懸一線,你自己看著辦吧!”
“什麼?!”呂布雙目赤紅,怒火衝天,“竟敢辱我漢軍!還傷我兄弟愛妾!”
“俺生平最恨被人欺騙!來吧,讓俺領教你的高招!今日若不能取你項上人頭,俺便把腦袋割下來給關大帥和賽夫人賠罪!”
他緩緩舉起方天畫戟,周身殺氣衝霄而起。
刹那間風雲變色,呂布身上湧動的殺意令殘存的鮮卑聯軍心膽俱裂,四散奔逃。
戈烏朝諾心中暗叫不好,早知這黑臉漢子如此難纏,方才就該趁亂結果了他。
如今箭在弦上,戈烏朝諾不再遲疑,隻得硬著頭皮凝聚畢生功力,放手一搏!
他緩緩調動全身真氣,周身泛起一層漆黑罡氣,宛如死神降臨。
此時,鮮卑聯軍早已經被漢軍打得潰不成軍,四下奔逃者比比皆是。
就在這混亂之際,鮮卑大營中衝出一支五千人的漢軍鐵騎,領頭之人正是黃蝶舞。
她如今武道修為已達煉臟境巔峰,離煉髓境僅差一步之遙,戰力驚人。
方才衝入鮮卑聯軍大營四處縱火的就是她,甫一現身,便撞上了正率領親兵倉皇逃竄的軻比能。
黃蝶舞一眼便看出對方衣著華麗、氣質非凡,必定是鮮卑了不得的高層人物。
她嬌喝一聲,策動胯下戰馬,率軍直撲軻比能而去。
軻比能此刻可謂狼狽至極,自己帶來的三萬精銳全軍覆沒。
十萬鮮卑聯軍被打散,魁頭、騫曼、步度根等人各自逃生。
到處都是成群結隊的漢軍騎兵在攆著驚慌失措的鮮卑人跑,還有無數的鮮卑人下馬跪地請降。
如今就連軻比能身邊也隻剩下百餘親兵與些許潰兵,惶惶不可終日。
他急於返回大漠深處,那裡還有他的心腹劉豹與萬餘鐵騎,以及柯部殘眾。
隻要能回去,就還有希望!以後強大了,仍然可以帶著十萬甚至百萬大軍卷土重來。
可惜的是,他迎麵撞上了武藝高強、氣勢如虹的黃蝶舞。
黃蝶舞輕笑一聲,手中家傳大刀一擺,五千鐵騎瞬間列陣完畢。
下一刻,數千支“九原三號”秦弩齊發,箭雨如蝗,傾瀉而下,瞬間射翻大片鮮卑潰兵。
“大人小心!”幾名親兵奮不顧身地舉盾擋在軻比能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