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北平郡治所無垠,郡守府。
公孫瓚端坐主位,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
廳內眾文武分列兩側,神色各異,有的沉思,有的焦慮……
和原本的曆史不同的是,由於劉昆早早將劉虞調回了長安朝廷,原本孱弱的幽州軍也換成了強大的安東都護府大軍。
公孫瓚沒能吞並劉虞的部曲和地盤,隻得了右北平郡和遼西郡這兩個地方。
這讓公孫瓚的實力並沒有如原來的曆史上那般強大,瘋狂擴軍之後也隻有五萬人。
原本的白馬義從全部折在了去年與袁紹的界橋之戰中,連統領嚴綱都死在了亂軍之中。
這導致公孫瓚的實力急劇縮水,根本就是在長安朝廷與遼東公孫度的夾縫中生存。
“劉昆此戰大勝,對於我等來說,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啊……”公孫瓚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憂慮。
首席謀士關靖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所言極是。昔日那個小小的雁門太守,如今竟悄無聲息地吞並南匈奴,驅逐羌胡,逼死董卓。如今更是一舉擊敗鮮卑,勢力之強,已非我等所能抗衡。”
公孫瓚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鬱:“是啊,沒想到他竟成長得如此之快。如今長安朝廷兵鋒正盛,我等該如何應對?”
他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關靖身上:“士起,你如何看?”
關靖沉吟片刻,拱手道:“主公,長安朝廷勢大,我等不宜與之硬碰。不如遣使前往長安,恭賀此次朝廷大捷,以示臣服,換取喘息之機。”
“遣使?”公孫範冷笑一聲,目光陰冷地瞥向關靖,“哼,士起,你這是想親自去長安賣主求榮吧?”
關靖聞言,臉色驟變,怒目而視:“仲明!你此言何意?我關靖自追隨主公以來,忠心耿耿,何時有過二心?今日竟被你如此汙蔑!”
他猛地拔出佩劍,狠狠架在自己脖子上,厲聲道:“主公明鑒!若關某有半點不忠,便以此劍自儘,以證清白!”
廳內眾人一驚,紛紛上前勸阻。
公孫瓚眉頭緊皺,喝道:“仲明!士起忠心耿耿,豈容你詆毀?若再胡言,休怪為兄不客氣!”
公孫範撇了撇嘴,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關靖收劍入鞘,拱手道:“主公,屬下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說罷,不等公孫瓚回應,轉身怒氣衝衝地大步離去了。
公孫瓚歎了口氣,搖頭道:“這關士起雖然為人忠義,但脾氣太烈,稍有不慎便容易激怒於他。”
田楷見狀,當即站出來說道:“主公!劉昆雖強,但我等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屬下願率全軍將士,與朝廷周旋到底!”
他這一番慷慨陳詞,引得廳內武將們紛紛附和。
有的摩拳擦掌,有的怒目圓睜,仿佛下一刻就要殺向長安一般。
公孫瓚捋須大笑,朗聲道:“好!好!我公孫瓚麾下,果然不乏忠勇之士!”
就在此時,一名年輕將領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屬下以為,關長史與田將軍所言皆有道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說話之人眉清目秀,氣質沉穩,正是田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