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氏再一次來到死牢的時候,已經是劉岡臨刑的前夜。
暮色籠罩著死牢,昏黃的火把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明天,劉岡就要和一眾惡奴押往東市口,斬首示眾。
當劉岡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瘋狂地大罵兄長劉昆冷血,對親兄弟都見死不救。
但長安所有的知情人卻都讚頌大將軍為人剛正不阿,大義滅親。
連親兄弟犯了大罪,都絲毫沒有偏袒,而是任由司法公正判決。
張氏雙目無神地挎著個食盒,在一名侍女的攙扶下,緩緩來到了劉岡的牢房外。
她打開食盒,將一盤盤精美的菜肴端了出來,從柵欄縫隙放了進去。
最後,還拿出一壺美酒,親手斟了滿滿一杯酒,放在牢門前。
\"我兒,這些好酒好菜,你就享用了吧!明天走的時候,也不會留有遺憾了......\"張氏聲音顫抖地說道。
劉岡雙目無神地挪到了牢房邊,慢慢吃喝了起來。
是啊,反正要死了,總不能做個餓死鬼吧!他狼吞虎咽地將張氏帶來的酒菜吃了個精光。
他意猶未儘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看向自己的母親張氏。
張氏當年就是陳留城有名的美人,雖然年近四旬,但保養得好,看上去隻有三十歲左右。
自小就溺愛這個兒子,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隻要劉岡有所求,她必定會儘力滿足。
小小年紀就開始流連煙花柳巷,飛鷹遛狗,打架鬥毆樣樣精通。
隻要闖了禍,張氏就是他最堅強的後盾。
就連父親劉寔斥責幾句,也被張氏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手段不了了之。
這樣的次數多了以後,劉寔索性也不管了,帶著高氏搬去了雁門,將她們母子留在了陳留老宅。
劉岡本想染指城外的劉家莊園,奈何黃忠和劉忠兩人根本就不理睬他。
除了每月的吃穿用度儘量滿足之外,劉昆的產業他根本就插不進去。
隨著劉昆的商業帝國越來越龐大,本人更是手握重兵的雁門郡太守,劉家權勢越來越盛。
陳留其他世家子弟都被自家人告誡,切不可與劉岡爭鋒,就是生怕得罪他背後的劉昆。
因此劉岡也越發的橫行無忌,到處以\"陳留小霸王\"自居。
回想往事種種,劉岡不勝唏噓。
其實,自己打小就聰明伶俐,要是認真讀書和習武,未嘗不會像劉昆那樣文武雙全啊!
而不是整日就知道吃喝玩樂,爭風吃醋、橫行霸道。
要是母親當年嚴格要求自己,他何至於落到今天這番地步?
他咂吧了一下嘴,盯著母親說道:\"母親,孩兒目前還有一個願望,就是......\"
張氏不疑有他,哽咽著說道:\"我兒,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劉岡直勾勾盯著她道:\"母親,孩兒想起了兒時的母乳了,還想再吃一次。\"
張氏聞言,羞澀地說道:\"我兒,休要胡說八道!你都這麼大人了,還要吃什麼奶?此話休得再提。\"
劉岡耍起了昔日的無賴,他知道母親一定會同意的。
果不其然,張氏禁不住劉岡的哀求。
想想明日孩兒就要身首異了,那就由他一回吧!
於是,在侍女的驚訝目光中,張氏解開了身上的裙琚。
張氏有些羞答答的,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當然不自在了!當年劉岡是一介嬰兒,怎麼喂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