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諶見了沮授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心中五味雜陳。
當年荀家多方下注的時候,是他極力爭取到袁紹身邊的。
因為袁紹四世三公,海內名望,風頭正盛。
而且袁氏門生故吏遍天下,無數人都看好他。
剛開始在渤海的時候,袁紹確實禮賢下士,對他們這些謀臣禮敬有加。
想不到,自從從韓馥手中輕易得到冀州之後,袁紹竟然就飄了。
變得無比狂妄自大,得意忘形,與之前的謙謙君子大相徑庭。
前車之鑒,於是荀諶也絕了向袁紹進言的心思。
畢竟,比他更加位高權重的田豐和沮授都被下了大牢,他還能好得了哪裡去?
他代表的可是荀家,更代表的是潁川士族,怎能被人如此羞辱呢?即使是四世三公的袁紹也不行!
這個時候,荀諶反倒羨慕起了長安朝廷的荀攸和荀彧來了。
荀攸身為六部之中的兵部尚書,手握實權。
雖然比不得太尉,但作為六部最重要的兵部尚書,其地位與權勢一時無兩。
而荀彧在尚書台擔任尚書左丞,明眼人都看得出,日後必將前途無量。
隻要劉昆稱帝,荀彧就是執掌尚書台的左右手。
而自己呢?窩在袁紹身邊這麼多年了,還隻是一個的謀士!
哎!想不到自己天胡開局,結果竟然會是這樣!遠遠比不得荀攸、荀彧兩人。
這讓荀諶心中的懊悔再也止不住了,自己咋就這麼眼瞎了呢?
在座其他人更是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惹惱了盛怒中的袁紹。
宴會中的氣氛陡然肅靜了下來,與座諸人紛紛低頭喝酒。
酒是上等的“神仙醉”,出自陳留劉家,也就是劉昆家。
說實話,這些美酒他們平日也並不一定能夠喝得上。
畢竟那高昂的價錢擺在那裡,足以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袁紹也是查抄毋極甄家的時候才得到的,畢竟已經和劉昆關係並不怎麼友好。
甄家四個女兒都嫁給了劉昆,所以袁紹做起這些事來,絲毫沒有手軟的意思。
其實,甄逸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自家女婿做下這麼大的基業,而自己老巢又在彆的諸侯治下,那不就是一頭待宰的肥豬嗎?
所以,甄家在冀州的家產,基本上早就被他暗中悄悄轉移了出去。
如今冀州各個郡縣的甄家商鋪、土地,要麼隱晦地轉移到了其他人名下,要麼就及早變賣了出去。
如今甄家產業遍布長安朝廷治下的幽、涼、並、蒙、遼,即使沒了冀州,對於甄家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至於其他如荊、益、揚、徐等州,相信沒有幾個人敢冒著開罪劉昆的危險去難為他甄家的。
青州更加不同,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那是等同於朝廷治下。
而他甄逸,恰恰就是這極少數人中間的一個。
青州甄家的產業,絲毫不比長安朝廷治下其他州少。
自從甄逸慧眼識珠,不,應該是甄薑眼光獨到,早早就押注了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