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寧可錯殺,也絕不能放過!否則,追悔莫及啊!"
辛毗跪伏在地,語氣狠辣,言辭鑿鑿。
他久在顏良軍中,與顏良相處並不愉快,對這位生性狂傲的猛將早已心生不滿。
若非如此,許攸也不會將他作為突破口,特意將偽造的書信泄露給了他。
逢紀見狀,急忙上前勸阻道:"主公,這定是劉昆借刀殺人的奸計!顏良、文醜乃我河北的得力上將,在軍中威名遠揚。若將此二人拿下,軍中諸將恐怕會人人自危,軍心不穩啊!"
袁紹目光淩厲地掃向逢紀,卻並未言語。
逢紀深知,袁紹心中其實也是半信半疑。
畢竟,顏良、文醜乃是袁家精心培養多年的家將。
自文武大賽之後便返回河北潛心修煉,如今兩人的武道修為更是突破到了煉髓境初期,戰力驚人。
"主公,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若二人率軍在城內作亂,城外劉昆賊軍攻城,我們如何抵擋?"辛毗見袁紹有些動搖,焦急萬分,語氣愈發急切。
"住口!辛佐治,主公豈能僅憑你一麵之詞便將顏公驥拿下?若真中了劉昆的詭計,何人能擋他麾下張飛、典韋等猛將?"張合怒目圓睜,大聲嗬斥道。
辛毗不屑地瞥了張合一眼,心中暗道:區區一介武夫,竟敢如此囂張!哼,你等著瞧!
張合轉身向袁紹進言:"主公,如今城內流言四起,若不及時平息,軍中士氣恐怕會大受影響。"
袁紹苦澀一笑,這哪裡是什麼流言,冀州陷落的消息,遲早會被眾人知曉。
底層那些普通軍士不知曉,他們這些高層都是心知肚明。
顏良、文醜二人,暫時還不能動。
否則,真要將二人逼反了,那可就萬事皆休了。
他抬手製止了辛毗的進言,緩緩說道:"佐治,此乃劉昆的離間之計,孤豈會上當?傳令下去,讓大軍謹守城池,勿被劉昆所乘!"
經曆了一係列的打擊,袁紹終於恢複了昔日的一些清明。
張合大喜過望,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辛毗雖然心有不甘,卻也隻能悻悻退下。
南皮城頭,渾身浴血的淳於瓊緊握著手中的大鐵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城外數萬青州軍日夜輪番猛烈攻打城池,讓兩萬守軍兵力急劇消耗。
如今城內可戰之兵,已不足萬餘,且人人帶傷。
忽然,他臉色驟變,連忙將頭往旁邊一扭。
"噗",一支粗大的弩箭擦著他兜鍪而過,“奪”地一聲,深深陷入了城門樓上的木柱裡,尾翼還在不停顫抖。
好險!淳於瓊心中暗叫一聲,雙腿都有些打顫。
剛才要不是聽到了呼嘯而來的勁風聲,及時將頭偏了一下。
這支弩箭怕是就要貫穿他的頭顱,帶走他的老命了。
癱坐在地的袁熙,雙目無神,對於援軍,他已經徹底絕望了。
至於還能堅持多久,還能不能守住南皮,他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城下,青州軍大營。
褚飛燕與蒙達兩人相對而坐,眉頭緊鎖,都皺成了一個"川"字。
如今城中守將是袁熙和淳於瓊,兩人都不是易與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