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曹豹一聲怒吼,反手一槍,槍出如龍。
一名悍勇的漢軍士卒被貫穿胸膛,鮮血噴湧,屍體高高挑起,又被狠狠甩開。
他雙目赤紅,殺意滔天,手中長槍舞得密不透風,逼得麵前數名漢軍連連後退。
丹陽精銳的方陣雖遭多次猛烈衝擊,陣型不斷被撕裂、被分割。
但每次陣型潰散後都能迅速收攏殘兵,重新結陣,繼續殊死搏鬥。
"這些丹陽兵...還真是塊硬骨頭啊!"遠處觀戰的漢軍將領不禁感歎道。
確實,每個丹陽士卒都抱著必死之心,寧肯戰死也絕不後退半步,這就是丹陽兵名震天下的鐵血骨氣!
盾牌手們組成嚴密的防禦陣型,用血肉之軀築起一道移動城牆,死死護住後方的長矛手。
長矛手們則屏息凝神,在盾陣間隙中尋找戰機,一旦發現破綻,便毫不猶豫地將鋒利矛尖刺入敵軍胸膛。
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凝聚成令敵人不敢小覷的恐怖戰力。
即便麵對天下聞名的強軍,丹陽精銳也敢正麵硬撼!
然而此刻,他們終於明白為何長安朝廷的軍隊被稱為"天下第一強軍"。
劉昆麾下的漢軍展現出的戰鬥力令人膽寒,精妙的戰術配合更是讓徐州軍和丹陽精銳陷入了絕境。
"曹將軍!我們頂不住了!"一名滿臉血汙的丹陽小校踉蹌跑來。
破碎的鎧甲下,左臂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聲音嘶啞,眼中滿是悲憤與絕望。
曹豹聞言,虎軀劇震,雙目圓睜,心頭如遭重錘。
他猛地旋動長槍,槍尖直指漢軍中軍大帳,大喝道:"今日,要麼勝,要麼死!隨本將殺入中軍,生擒劉昆!成就不世之功!殺!"
這聲怒吼仿佛一簇火星落入火藥桶,瞬間點燃了所有殘兵最後的鬥誌。
“殺——!”數千丹陽精銳齊聲咆哮,聲浪驚得夜鴉四散,戰馬嘶鳴不已。
他們頂著如雨箭矢,踏著袍澤的屍體,在血泊中悍不畏死地艱難前行。
箭雨傾盆而下,劈裡啪啦地打在盾牌上,讓人不由得頭皮發麻。
不斷有丹陽精銳中箭倒下,但更多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
"向前!向前!再向前!"這是他們心中唯一的信念。
此時,向融和李珪所部的處境同樣危急。
向融遭遇的是剛剛歸附劉昆的河北名將張合,性格沉穩,臨陣不亂。
他端坐戰馬之上,目光如炬地審視著整個戰局。
他手中的令旗輕輕揮動,漢軍將士進退有序,攻守得當。
在張合的靈動調度下,漢軍陣型如鐵壁銅牆,滴水不漏。
向融數次親率死士衝鋒,都被這嚴密的陣型硬生生頂回,徒增傷亡。
那堅硬的軍陣,橫亙在向融等人麵前,仿佛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峰。
四麵八方的漢軍如潮水般湧來,包圍圈越收越緊。
"使君啊..."向融仰天長歎,聲音悲愴。
若非陶謙執意出兵,何至於此?
如今身陷重圍,十死無生,他心中對陶謙的怨恨越來越深。
另一邊,李珪則與張飛交上了手。
張飛橫矛立馬,黑甲如墨,戰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森然地盯著眼前的獵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呔!燕人張飛張翼德在此!兀那敵將,你已中了俺們大將軍之計,速速下馬歸降!否則,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這聲暴喝如同晴天霹靂,震得李珪心頭一顫,冷汗涔涔而下。
作為徐州軍大將,他豈能不戰而降?
強作鎮定的他怒目圓睜,手中大刀一指,厲聲道:"我呸!休得胡言!某不識得什麼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