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登聞言,心頭猛地一震,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有些泛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內心的波瀾,強自自己鎮定下來。
隨即,他整了整衣冠,朝著劉昆深深一揖到底,恭敬地說道:"大將軍如此厚愛,又賜予金玉良言。登在此洗耳恭聽,定當謹記於心,不敢有違!"
劉昆神色凝重,緩緩開口道:"元龍啊,長安醫學院已有確鑿驗證——但凡生肉生魚,皆藏有肉眼難辨的細微蟲豸。這些蟲子極為微小,平日裡一般察覺不了。"
"若將生肉生魚烹煮熟了,蟲子便會儘數滅絕;可若是生食入腹,蟲子就會隨之進入人體。日積月累,就會在體內積聚,最終傷及五臟六腑。嚴重者,甚至會在不知不覺中奪走性命!"
"元龍乃朝廷股肱之臣,國之棟梁。本侯實在不忍見你因一時口腹之欲而英年早逝,故今日直言相告。"
他頓了頓,又語重心長地說道:"待本侯修書一封,你去並州赴任之時,可親自前往長安醫學院麵呈華元化先生。請他為你仔細診治,祛除隱患,如此方能安心履職。"
陳登聽得心神劇震,雖然覺得大將軍所言無比玄乎,仿佛天方夜譚一般。
但見劉昆言辭懇切,目光清澈真摯,字字句句都透著真切的關切,絕無半分虛言恫嚇之意。
一股暖流自心底湧起,陳登眼眶微微發熱,喉頭微微顫動。
他再也抑製不住內心激動之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聲音哽咽道:"大將軍待登之恩,非止知遇之德,更似再造父母!此等深情厚誼,登必銘感五內,永世不忘!"
後來,陳登謹記劉昆囑托,赴並州上任途中專程繞道長安醫學院。
得到劉昆手書的華佗親自為陳登診治,先是細細觀察陳登的麵色,繼而查看舌苔,最後為其把脈。
華佗當即斷定:"元龍此症,乃體內積毒已深所致。幸虧及時找上了老夫,否則,生命堪憂哇!"
華佗親自調配了一碗藥湯,讓陳登服下催吐。
不多時,陳登便感覺腹中極度不適,立馬伏地嘔吐了起來。
隻見吐出的穢物足有三升之多,其中竟有無數活蟲蠕動,令人毛骨悚然。
在場眾人無不駭然失色,陳登更是驚魂未定,冷汗涔涔而下。
直到此時,陳登才徹底信服劉昆當日所言句句屬實。
自此以後,陳登徹底戒絕了生食魚膾的習慣,嚴格遵循華佗醫囑,悉心調養身心。
在接下來的數十年為官生涯中,陳登政績斐然。
他為官清廉剛正,處事公允。
且又體恤民情,深得民心。
其官職也步步高升,最終進入朝廷中樞,位極人臣。
令人稱奇的是,陳登年逾八旬仍精神矍鑠,步履穩健。
雖須發皆白,卻耳聰目明,子孫滿堂,儘享天倫之樂,終得善終,傳為佳話。
而這一切福澤,皆源於那一夜書房燈下,一盞清茶,一句肺腑之言。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且說那夜,陶謙自彭城倉皇出逃後,果然如賈詡所料,並未去剡縣,而是慌不擇路地直奔下邳城而來。
然而,下邳相笮融早已率萬餘部曲搶先一步逃往廣陵。
更為可恨的是,臨行之際,笮融竟將下邳庫府洗劫一空,一粒米、一匹布都未曾留下。
陶謙進入下邳城後,頓時氣得臉色鐵青,渾身顫抖,險些背過氣去。
所幸有陳登真心歸附,鼎力相助,劉昆接下來的軍事部署進行得極為順利。
劉昆親率西線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直撲下邳國而來。
張遼上次沒有趕上彭城大戰,深以為憾,這次專門在劉昆麵前討了先鋒一職。
劉昆自然不會駁了他的麵子,於是張遼率先抵達城下,迅速將下邳城團團圍了起來。
在陳登建議下,劉昆派出數名大將分兵數路,迅速攻占了下邳國其餘屬縣。
使下邳城徹底成為一座孤城,陷入四麵楚歌之境。
值得一提的是,朝廷大軍軍紀嚴明,所過之處,秋毫無犯。
雖然連克數城,卻從未妄殺一人,不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