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初次侍奉大將軍,應當敬您三爵酒。”糜環捧起第一盞酒,眼波流轉間帶著恰到好處的仰慕。
“這一盞敬大將軍神威蓋世,掃平亂世如雷霆滌蕩。”
酒盞遞到劉昆唇邊時,她微微俯身,垂落的青絲輕輕掃過劉昆的手背,帶著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
劉昆接過她手中的酒盞,將美酒一飲而儘。
喉結滾動,酒液入喉,隻覺得醇厚中帶著一絲甜味。
典韋在旁邊看著,心中暗自咋舌。
這糜家小妹敬酒時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可那雙像秋水一樣的眼睛隻看著大將軍,當真把“仰慕”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這第二盞……”糜環接過侍女遞來的新酒盞,酒液倒入杯中時,晃蕩出了幾分瀲灩的光彩。
“這一盞敬大將軍胸襟廣博,納人才如海納百川。”
這次她傾身向前,衣袖輕輕飄動,拂過劉昆衣袍,帶起一陣令人心醉的暖香。
糜芳在台階下看著,見向來端莊的妹妹竟然這樣貼身為大將軍斟酒,驚訝得手中的茶盞差點掉在地上。
劉昆接過酒盞時,指尖不經意間擦過糜環溫軟而又微微濕潤的掌心。
那觸感就像三月裡剛剛綻放的芍藥花瓣,讓他心底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仰頭飲儘酒盞裡的酒,糜環忽然伸出纖纖玉手替他拂去唇邊的酒漬,嬌柔的指尖輕輕掠過他的嘴唇。
“最後一盞……”糜環捧著酒盞的手微微顫抖,燭火在她眼中投下搖曳的光影,“這一盞敬大將軍仁心,定能讓我徐州重新煥發生機。”
劉昆接過玉盞時,糜環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掌心的薄繭。
杯中酒液晃動時,她忽然俯身靠近,發絲垂落,拂過劉昆的頸側:“奴家聽聞……大英雄都酒量很大,不知道大將軍您是不是也這樣?”
她的聲音輕得像春日裡的柳絮拂麵,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
“好!”劉昆朗聲大笑,當著滿座賓客的麵,將玉盞中的美酒一飲而儘。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他的下頜滑落,糜環則抬起水袖,輕輕為劉昆擦拭乾淨。
劉昆抬眼,正對上糜環灼灼的目光,那目光裡仰慕之意,幾乎就要滿溢出來了。
糜竺在旁邊看著,見妹妹連斟了三盞酒,每一盞都精準地送到大將軍唇邊……
“大將軍果然酒量驚人……”糜環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些甜軟。
她今天穿的素紗襦裙本來就單薄,此刻被廳內的暖爐烘得,緋色爬上了她的耳尖。
當劉昆接過酒盞時,她不自覺地並攏了雙膝,裙裾鋪散在青玉磚上,就像盛開的蓮瓣一樣。
“子仲啊。”劉昆忽然轉頭看向糜竺,舉著空盞笑著說,“令妹這斟酒的功夫,可真是一絕啊,哈哈!”
糜竺在下邳戰事結束之後,迅速就把弟弟糜芳和小妹糜環接了過來。
他費儘心思籌謀,就是為了今天。
原本糜環還扭扭捏捏的,不願意出來領舞,對於大哥讓她在酒席上侍奉劉昆這件事還很抵觸。
雖然她聽說劉昆長得英俊,心裡也是有些仰慕的。
但她性格剛烈,不然也不會在後來絕望的時候投井自儘。
糜竺不得不把自己的打算原原本本地告訴她,請求妹妹看在家族興衰的份上答應。
糜環最終被糜竺說服,勉強答應了大哥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