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猛是一名身經百戰的並州少尉老兵,他身材魁梧壯碩,臉上橫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
此刻,他手持長矛,瞪著一對銅鈴大眼,專挑登城的袁軍軍官與悍卒刺殺。
每一次長矛的揮舞,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連斃七人之後,那根跟隨他許久的矛杆不堪重負,“哢嚓”一聲從中折斷。
翟猛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抽出腰間精良的環首刀,繼續在城牆上砍殺。
刀光閃爍,血花飛濺,直至手中的精良環首刀卷刃,變得不再鋒利。
即便如此,他仍未停下戰鬥的腳步,掄起如鐵鑄般的拳頭,將一名袁軍屯長狠狠地捶下了城牆。
弩手李二狗原本是關中的一名獵戶,箭術精湛。
當他攜帶的箭矢耗儘之後,眼疾手快地抄起一根不知道是誰扔下的粗大門栓,朝著爬上來的袁軍士卒就是一頓猛砸。
那門栓在他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將一名袁軍什長砸得腦漿迸裂。
然而,命運卻對他開了個殘酷的玩笑,一支流矢射中了他的右眼。
“哇呀呀!”翟猛怒吼一聲,反手將眼眶中的箭矢一把拔了出來。
箭矢上竟然將他的眼珠活生生帶了出來,他的另一隻獨眼見了。
“父精母血,不可棄也!”翟猛大喝一聲,一把將自己的眼珠子吞入了腹中。
這一幕正好被一個剛剛爬上來的袁軍士卒見了,嚇得他一個哆嗦!
俺爹俺媽啊!天底下竟然還有如此狠人?
翟猛獨眼一瞪,另外一隻眼睛血流如注,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猙獰怪獸。
他掄起門栓,“啪”地一聲將眼前這個目瞪口呆的袁軍士卒拍得腦漿迸裂。
但隨後,翟猛仰麵便倒了下去……
袁軍衝車燃起的烈火,將城門口的鐵門燒得通紅。
可門後早已經被郭嘉等人用青石與泥土嚴嚴實實地堵死,根本就不可能打得開。
高覽則率領著一群漢軍將士,時刻扼守在城門樓。
看著如同螞蟻一般趴在雲梯上攀爬的袁軍士卒氣勢洶洶的模樣,他冷哼了一聲。
猛地端起麵前一鍋燒得正沸騰的熱油,朝城牆上那些不要命的袁軍士卒潑了下去。
那滾燙的熱油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雲梯上的幾名袁軍立即傳來了一陣陣慘嚎聲。
這還不算完,高覽抽出一支燃燒正旺的柴火,朝剛才潑油的地方扔了下去。
“轟”木質雲梯立馬燃了起來,接著又迅速點燃了剛剛還在慘嚎的幾個袁軍士卒。
幾人立即化作火人,痛苦不堪地倒摔下去,發出了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副將李豐親自督戰,率領一群凶惡的刀斧手壓陣。
無數的袁兵被驅趕著,如同潮水般不斷朝前麵衝鋒。
蘄縣城下,屍骸越堆越高,仿佛一座小山。
後續的袁軍踩著屍體繼續進攻,那場景簡直就是血腥而又恐怖的地獄。
蘄縣城頭,身上鐵甲早被鮮血浸透的張合宛如一尊戰神橫槊而立。
他大吼著,拚命擊殺攀上城頭的那些袁軍悍卒。
城中守軍也奮勇拚殺,毫不退縮,拚命守護著這座城池。
高覽一直守在城門樓,就像一個救火隊員,不斷地四處救場。
哪裡有危險,他就出現在哪裡,仿佛有無窮的力量。
到了第三日黃昏的時候,袁術軍已折損近兩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