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本侯確實對此人有所耳聞。”劉昆微微傾身,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紫檀木案幾,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目光略顯遊移,似乎在記憶中搜尋著什麼,隨後才緩緩說道:“曾聽人言,此子有儀容,以才辯見稱,獨步江、淮之間,莫與為對。本以為隻是些浮名,未曾想……”
說到這裡,劉昆頓了頓,原本略帶疑慮的神情漸漸舒展。
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語氣也隨之轉為由衷的讚歎。
他伸手拿起案上的捷報,又細細看了一遍,仿佛要確認其中內容一樣。
“未曾想此人竟有如此膽色與辯才!”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單槍匹馬入虎穴,刀斧加身而麵不改色。頃刻間說降八千守軍,獻此重鎮……”
劉昆站起身,在帳中踱步,衣袂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
他越說越是感慨,手指再次輕叩案幾,目光中滿是欣賞之色:“不費一兵一卒,便開我軍南下通途。此非徒有口舌之辯的庸才,實有國士之風啊!”
他忽然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帳中諸將,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責:“看來,世間對人之評斷,多有謬誤偏頗。若非公明善用其人,我幾因虛名而錯失一良才!此功,當重賞。”
這一刻,劉昆對蔣乾的所有負麵預判徹底煙消雲散,轉而充滿了意外之喜和濃厚的興趣。
他當即對左右吩咐道:“速傳令給公明,待戰事稍緩,便請這位蔣子翼先生至中軍一敘。”
“本侯要親自見見這位為我大漢立下大功的九江大才!”
此番反應,不僅讓帳中如郭嘉、荀攸等謀士對蔣乾此人產生了好奇,連站在帳外的侍衛都不由得交換了一個好奇的眼神。
劉昆當即下令:“來人,傳令徐晃,即刻與張遼合兵一處,向壽春推進。令皇甫嵩加速渡淮,形成合圍之勢!”
一時間,多路漢軍如潮水般向壽春湧去。
徐晃與張遼會師後,兵力已達七萬之眾,一路勢如破竹。
沿途縣城望風歸降,城門紛紛打開,守將們捧著印信跪迎漢軍。
不過旬日,漢軍先鋒已兵臨壽春城下,將這座雄城圍得水泄不通,並展開了殘酷的攻城戰。
一時間,壽春城戰火紛飛,城上城外血肉橫飛,戰況極其慘烈。
壽春城內,一片恐慌景象。
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鋪緊閉,隻有巡邏的士兵邁著沉重的步伐在街頭巷尾穿梭。
袁公路坐在昔日自封的皇宮之中,麵色慘白如紙,手指不停地顫抖。
他麵前的龍案上散亂地放著幾份軍報,上麵都是一些不利的消息。
紀靈全身披掛,但鎧甲上也沾滿了塵土血跡,虯髯大臉上滿是疲憊。
“陛下,”紀靈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徐晃、張遼有七萬大軍,皇甫嵩有五萬大軍,劉昆親率十萬主力不日即到。”
他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我軍僅剩十萬能戰之兵,糧草充足,但軍心渙散……”
袁公路猛地將案上玉璽收入懷中,動作慌亂而急促:“廢物!都是廢物!”
他嘶吼著,額頭上青筋暴起,“朕有傳國玉璽,受命於天,豈是劉昆那個破落漢室宗親能比的!”
他狀若瘋癲,忽然抓住紀靈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愛卿,你可要保住朕的江山啊!”
紀靈跪地叩首,鎧甲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臣誓死保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