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大喬率先抬起頭,輕啟朱唇,儘管眼底深處仍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女兒…願意聽從父親安排。"
小喬也抬起頭,眼中雖仍有羞澀,卻也多了一絲對未知長安的期待和好奇。
她輕輕點了點頭:"女兒…也願往長安。"
喬公見狀,臉上露出欣慰之色,心中懸著的那塊巨石頓時落了地。
他轉頭看向許攸,鄭重回複道:"煩請子遠先生回稟大將軍,老朽感激大將軍厚愛,謹遵鈞命。不日便打點行裝,攜小女啟程前往長安。"
許攸心中大喜,拱手道:"喬公深明大義,攸敬佩不已。攸必當如實稟報大將軍。請喬公放心,一路行程,車馬護衛,攸均已安排妥當,定保喬公與二位姑娘安然抵達長安,絕無半點閃失。"
消息很快傳開,皖縣喬家一時風光無兩。
街頭巷尾皆在議論,眾人皆羨喬公得此佳婿,竟能與如日中天的大將軍聯姻。
雖非正室,然對方乃天命大將軍,地位尊崇無比,已是常人難以想象的殊榮。
喬公心中亦是感慨萬千,既有對女兒遠離的不舍與未來命運的期許,亦有在亂世中家族得以保全並獲得倚仗的慶幸。
同時,他也暗暗佩服許攸的辦事手腕,此行可謂給足了喬家麵子。
劉昆安排妥了淮南諸事,接見並安撫了原袁術麾下部分降官降將,穩定了地方秩序後,已是十一月底。
天氣轉寒,草木凋零。
劉昆終於下令,大軍班師回朝。
得勝之師浩浩蕩蕩,旌旗招展,甲胄鮮明,自壽春出發,經汝南、潁川,一路向西,前往都城長安。
隊伍蜿蜒如長龍,蹄聲隆隆,腳步鏗鏘,彰顯著王師的威嚴與氣度。
所過之處,百姓紛紛湧出道路兩旁,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皆欲一睹大將軍劉昆之風采。
許多年輕人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期盼著能投入其麾下。
劉昆端坐於一匹高大神駿、毛色烏黑發亮的戰馬之上,身姿挺拔如鬆,氣度恢宏磅礴。
經過傳國玉璽的洗禮和實力突破至八重“疊勁”後,他周身似乎自然流轉著一股威嚴而磅礴的氣息。
目光開闔間精光隱現,令人望之心生敬畏與臣服之感,不敢直視。
那方象征著天命所歸的傳國玉璽,被妥善安置在一個紫檀木精製、內襯柔軟絲綢的匣中。
由心腹親衛層層護衛,寸步不離。
大軍行進雖浩大,然軍紀極其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
沿途州郡官員無不恭敬出迎,竭力供應糧草物資,不敢有絲毫怠慢。
時值熹平七年年底,寒風凜冽,天色灰蒙,班師回朝的浩蕩大軍終於抵達了雄偉壯闊的長安城。
冰冷的空氣中,旌旗獵獵作響,將士們的甲胄和兵刃反射著冬日黯淡的天光,更添幾分肅殺與威嚴。
都城外的官道兩旁,早已淨水潑街,黃土墊道。
以左仆射戲誌才、右仆射王允為首的一眾留守文武大臣,身著隆重的朝服,率領著龐大的儀仗隊伍。
出城十裡,在凜冽寒風中肅立等候多時。
鸞駕、旌旗、斧鉞、金瓜……儀仗之盛,遠超以往任何一次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