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大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將他攙扶了起來。
劉和抬起頭,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到唐王劉昆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劉昆看著這位年齡和自己相仿、但輩分卻低了一輩的宗室子弟。
用緩和的語氣說道:“玄泰劉和的表字),節哀順變。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他對劉和有些了解,知道其在吏部左侍郎任上,雖能力尋常,但勝在為人沉穩,兢兢業業。
劉和急忙收斂起悲聲,恭敬地彎下身子,向劉昆行了一個大禮。
他的聲音因為悲傷和哭泣而有些沙啞,哽咽著說:“多謝唐王的大恩,為吾父操持身後事。給了他如此隆重的哀榮……吾父泉下有知,也一定會感念王叔您的恩德。”
劉昆的語氣中也帶著沉痛,緩緩說道:“伯安公劉虞的表字)一生清廉儉樸,忠義無雙,勞苦功高。他的離去,是我們朝廷和宗室的一大損失啊。”
這已是對宗正劉虞極高的評價了,讓劉和感動得再次淚如雨湧。
風光的葬禮雖然結束了,但哀悼和沉寂之後,朝廷的運轉並不會因為某個人的離去而停止。
很快,劉昆便不得不麵對一個新的難題,宗正這個重要的職位,從此空缺了出來。
到底該由誰來接替這位德高望重的漢室宗親,來執掌管理皇族事務的宗人府呢?
劉昆站在書案前沉思,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打著那份寫有幾位候選宗親名字的奏疏,陷入了抉擇之中。
數日後,唐王劉昆於王府議事廳召見四大謀士荀攸、賈詡、郭嘉、許攸。
數日後,唐王劉昆於王府議事廳召見四大心腹謀士——荀攸、賈詡、郭嘉、許攸。
廳內青銅香爐中青煙嫋嫋,四人分坐兩側,麵色沉靜,皆知此次議事關係重大。
荀攸率先開口,聲音沉穩:“宗正之職,需宗室中德高望重者任之。依某之見,宜從長安宗親中擇一賢能,如工部尚書劉曄。其人才學兼備,且深得王爺信任。”
賈詡輕撫長須,搖頭道:“公達之言雖有理,然劉曄雖賢,資曆尚淺。宗正掌皇族名籍、世係譜牒,非德望深厚者不可服眾。愚以為,當從宗室中選一老成持重者——何不召荊州劉表入長安?”
眾人聞言,皆麵露驚訝之色。
此時,郭嘉緩緩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光芒:“文和之言,正合我意。以劉表接任宗正一職,此計甚妙,妙呀!”
廳內頓時一片寂靜。
許攸蹙眉反駁:“此議未免過於激進!當今天下,王爺已統北方,荊、益未附。文和與奉孝欲以宗正之職為餌,試探諸侯。然劉表坐擁荊州,兵精糧足,豈會輕離巢穴?”
郭嘉輕笑起身,踱步至廳中懸掛的巨幅地圖前,手指荊州方位:“此計之妙,正在於此!劉表若來長安,則荊州群龍無首,朝廷可不費一兵一卒收複荊襄九郡;若他不來,便是抗旨不尊,王爺正可名正言順發兵討逆!”
許攸不以為然:“奉孝未免異想天開!劉表豈是三歲孩童?彼在荊州經營十餘載,焉能自投羅網?”
郭嘉轉身,目光炯炯:“正因為劉表非愚鈍之輩,此計方可行之。劉表素以漢室忠臣自居,王爺若以宗正高位相召,彼若拒之,必失天下人心;若來之,則荊州易主。且——”
他壓低聲音,“某聞荊州內部,蔡、蒯二族與劉表已有裂隙,龐、黃兩家態度不明。劉表其人心疑而寡斷,必自陷猶豫之中。”
荀攸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奉孝之策,雖險而妙。如此一石二鳥,既可試探劉表忠心,又可為日後用兵埋下伏筆。”
賈詡亦微微頷首:“某附議。然需遣一能言善辯者往荊州宣旨,方可成事。”
劉昆一直靜聽眾人議論,此刻終於開口道:“奉孝之策,甚合孤意。即刻擬詔,召劉表入長安繼任宗正。另派潁川辛評為使,前往荊州宣旨。”
詔書抵達襄陽時,荊州牧劉表正於府中賞玩新得的一幅名人字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