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昆端坐主位,目光如炬,靜靜聆聽每一位謀士的陳述。
這些當世頂尖的智謀之言在他心中碰撞、融合,漸漸織就一幅完整的戰略藍圖。
良久,他霍然起身,玄色王袍隨之拂動,帶起一陣凜冽的微風。
他大步走到巨幅輿圖前,銳利的目光掃過荊州和江東的每一寸山河,最終定格在宛城與吳郡兩處要地。
“善!”劉昆的聲音斬釘截鐵,在議事廳中回蕩。
“諸卿之論,深合孤心!此戰,非獨取荊州,更要一舉而定江東!”
他倏然轉身,玄色王袍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麵向眾臣下達一連串軍令:
“詔令:徐公明為征南先鋒,即日率虎嘯軍團兵發南陽,速速拿下宛城!”
“詔令:陳叔至率一萬精兵為偏師,出武關,下南鄉,襲擾南陽側翼。”
“詔令:廬江王彥雲即刻整軍,廣布疑兵,做出渡江之勢,全力牽製曹操所部!”
“詔令:淮南張文遠即刻渡江,會同荀友若與臧宣高吳越軍團,猛攻蕪湖、秣陵等沿江重鎮。”
“詔令:廣陵高伯平大張旗鼓做出渡江攻打丹徒態勢。實則與魯子敬聯合跨海遠征,奇襲吳郡,給孫權心口插上一刀!”
“孤將親統十萬大軍,以龍驤軍團為前鋒,蒙、遼二州兩萬精騎隨軍,克日南征!”
“文和,”劉昆目光轉向賈詡,“校事府加派精乾人手,深入荊、揚,既要散播天兵將至的消息擾亂民心,更要離間劉備、司馬懿及孫權君臣!”
“著戶部總攬後勤糧秣,若有半刻延誤,軍法從事!”
“誌才與子師叔父留守長安,共理朝政,安定後方!”
一道道命令如同戰鼓擂響,整個唐王府的戰爭機器應聲啟動。
眾臣肅然領命,眼中既有對勝利的渴望,更帶著對這位年輕唐王雷厲風行的敬畏。
光熹九年四月初,宛城。
殘陽如血,將斑駁的城牆染上一片淒厲的猩紅。
五萬虎嘯軍團精銳如鐵桶般圍住這座南陽郡的堅城,營寨連綿十餘裡,旌旗遮天。
城頭之上,守將廖化按劍而立,鐵甲上布滿刀箭痕跡和凝固的血痂。
自蔡瑁、蒯良覆滅後,他被劉備破格提拔為南陽太守。
廖化能力不俗,深知此城作為荊州屏障的重大戰略意義。
到任之後,很快就加強了宛城的防務,囤積了大量的糧秣與輜重。
接到“死守待援”的密令後,他毫不猶豫地執行了最殘酷的堅壁清野策略。
焚毀城外所有可能資敵的民居、倉庫,將百姓強行遷入城內,將宛城變成一座孤絕的堡壘。
“將軍,漢軍又在增派攻城器械了。”副將聲音沙啞,指著遠處如蟻群般忙碌的漢軍。
那裡,雲車、衝車的骨架已然矗立,如同猙獰的巨獸蓄勢待發。
廖化深吸一口帶著焦糊味的空氣,冷然道:“傳令下去,滾木礌石務必堆滿垛口,火油金汁晝夜熬煮。告訴弟兄們,主公的援軍不日即到。宛城在,荊州北門便堅若磐石!”
他的聲音在暮色中傳開,帶著決絕的意味。
然而他心中清明,所謂的援軍在司馬懿帶走主力後,不過是個渺茫的念想罷了。
次日黎明,戰鼓破空。
徐晃身披重甲,立於陣前,望著宛城沉默的輪廓。
他深知能被劉備委以宛城太守的重任,必定會是心智堅毅的心腹之人。
勸降根本就沒有意義,所以,徐晃直接下達了攻城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