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昆話音落下,場中頓時一片寂靜。
劉先微微頷首,眼中閃過讚許之色。
黃承彥則輕捋長須,眸中精光流轉,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其餘荊襄世家家主見了,也是神態各異。
"我朝宗正一職,掌皇室親族事務,至關重要。"劉昆繼續說道,“曆來都由德高望重的宗親擔任。”
"景升叔父勞苦功高,本是不二人選。然遭劉備等宵小暗害,實為憾事。"
他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定格在劉琦身上。
"今孤將奏請陛下,由伯瞻兄繼任宗正,入朝理事。既可告慰景升叔父在天之靈,亦彰顯朝廷不忘舊勳之心。"
"宗正"二字一出,在場眾人無不震動。
這可是位列九卿的顯職,更是對劉表身份的極大肯定。
劉琦激動得渾身發顫,再次拜倒在地,哽咽道:"大王厚恩,琦......琦萬死難報!父親......您在天上看到了嗎?大王一直沒有忘記您!"
半年來的遭遇,已經讓劉琦看清了人情冷暖與世態炎涼。
荊州牧?嗬嗬!對他來說那就是致命毒藥。
宗正一職地位崇高,足以讓人富貴一生,最是符合如今的他!
劉琦的這一任命如同巨石入水,在荊襄世族中激起了千層浪。
許多原本對劉備倉皇逃離和司馬懿坐視不理心生怨懟的人,此刻見劉昆如此厚待劉表後人,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此時,徐晃率領的虎嘯軍團精銳已有序入城。
將士們鎧甲鮮明,步伐整齊,迅速接管四門、府庫、武庫等要害之地。
令人稱奇的是,漢軍軍紀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城內的恐慌情緒竟漸漸平複。
劉先目睹此景,不禁暗歎:"唐王治軍竟然如此嚴謹,焉能不定天下?劉玄德雖稱仁德,臨事卻優柔寡斷;司馬仲達擁兵自重,其心叵測。看來,荊州的未來,當真要係於此人身上了。"
當夜,襄陽州牧府內燈火通明。
這裡已被改為唐王臨時行轅,劉昆設下簡便宴席,款待劉琦、劉先、黃承彥等荊州一眾頭麵人物。
席間,劉昆並不急於討論軍政要務,反而親切問起荊州的風土人情、民生疾苦。
他談笑風生,引經據典,從北方戰事到草原治理,再到江東局勢,均有獨到見解。
這番氣度與見識,令在座眾人無不心折。
劉先坐在下首,越聽越是歎服,原本尚存的一絲觀望心態,此刻已煙消雲散。
宴席散去,月光如水灑在青石路上。
黃承彥借故與劉先同行,兩人沉默片刻,黃承彥率先開口:"始宗兄,觀今日唐王氣象,以為如何?"
劉先長歎:"寬嚴有度,恩威並施,更有囊括四海之誌。非劉荊州或劉玄德可比。荊州......或許真到了改天換日之時。"
黃承彥點頭,壓低聲音:"唐王年輕有為,雄踞北國,今又得荊州,大勢已成。"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小女月英,雖貌不驚人,然自幼聰慧。若能侍奉唐王左右,或可為其臂助。”
“且我黃氏與江夏黃祖乃同宗,若成此事,於安撫江夏,乃至整個荊南,或許......"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劉先眼中一亮:"承彥兄高見!此計大妙!既可結唐王之心,又可穩荊襄之勢。明日我便尋機向唐王進言。"
黃承彥這一步棋,看似是嫁女,實則深諳政治聯姻之道,旨在將家族利益與新朝崛起緊密相連。
次日,劉先獨自前去唐王行轅求見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