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人爭執不下,劉昆沉聲喝道:"元霸退下!翼德與夏侯元讓有血海深仇,此戰當由他親自了結!"
他對黃敘解釋道:"昔日長安街頭之戰,翼德斬殺了夏侯淵。今日夏侯惇叫陣,正是冤家路窄,豈能假手於人?"
黃敘這才悻悻勒住戰馬,手中雙錘相互重重一碰。
“轟”……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暴響,恰似他心中的鬱悶。
他周圍的戰馬紛紛人立而起,發出一聲聲驚恐的嘶鳴!
而其他人更是捂住了被震得嗡嗡響的耳朵,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身材高大的猛漢!
張飛見狀,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待俺斬了這廝,送你主公賜給俺的十壇頂級"神仙醉"賠罪!"
聽到這句話,黃敘頓時轉怒為喜,咧嘴大笑道:"哈哈,翼德將軍可要說話算話!"
對麵,夏侯惇見漢軍陣中竟為誰人出戰爭執不休,雙目瞬間赤紅如血。
他手中長刀向前一指,嘶聲吼道:"哇呀呀!氣煞俺也!鼠輩安敢如此辱我!”
劉昆沒好氣地看著這對活寶,叮囑道:"翼德,夏侯元讓心存死誌,還需小心應對。"
張飛大聲應到:“諾!主公放心,俺一定擰下他的狗頭給您當夜壺!”
話音未落,胯下的烏騅馬就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隨即,他炸雷般的嗓門便響了起來:"夏侯惇!你家張爺爺在此!俺這就送你去見夏侯淵那個死鬼兄弟!"
夏侯惇聞言,目眥欲裂,瞪著一雙血眼便打馬衝了上來。
兩軍陣前,兩將刀矛並舉,玩命廝殺了起來。
夏侯惇狀若瘋虎,完全放棄了自身防禦。
口中暴喝連連,手中長刀更是招招狠辣,儘是兩敗俱傷的博命打法。
張飛知他報仇心切,亦抖擻精神,將畢生所學施展出來。
蛇矛或刺或掃或挑,猶如黑龍出海,勢大力沉。
兩人皆是萬人敵的沙場猛將,這一場廝殺,直殺得煙塵滾滾。
兵器相交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雙方將士看得頭暈目眩,心驚膽戰。
夏侯惇畢竟隻有煉髓境初期修為,加之連日焦慮,體力、精力消耗巨大。
戰至三十餘合,他的刀法便漸漸散亂,氣息越加粗重。
張飛瞧準一個破綻,捕捉到夏侯惇全力劈出一刀之後,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機。
他猛然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暴喝:"夏侯惇!看矛!"
丈八蛇矛如閃電般疾刺而出,精準地穿過重重疊疊的刀影,直貫夏侯惇胸膛!
"噗嗤!"鋒利的矛尖透甲而入,從後背穿出!
夏侯惇身形劇震,大眼瞬間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沒入自己前胸的矛杆。
他張口欲言,嘴裡卻隻有鮮血不斷噴湧而出。
用儘最後力氣,望向曹操的方向,嘶聲道:"孟德……保……重……"
話音未落,已氣絕身亡,屍身被張飛甩矛挑落馬下。
"元讓——!"曹操在陣中親眼目睹夏侯惇戰死,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隻覺眼前一黑,胸口劇痛,一口逆血險些噴出,幸得身旁曹昂急忙扶住。
夏侯惇之死,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曹軍本就脆弱不堪的鬥誌。
劉昆見時機已到,令旗揮動,沉聲下令:"全軍進攻!剿滅殘敵!"
"殺——!"養精蓄銳已久的漢軍主力,以及那些士氣如虹的山越新軍,如潮水般向士氣低落的曹軍發起了總攻。
黃敘雙錘卷起血色風暴,那對五百斤隕鐵錘所到之處,曹軍無不人馬俱碎,如同殺神降世!
張飛每聲暴喝都震得曹兵肝膽俱裂,蛇矛如黑龍翻騰,帶起一陣陣血霧。
甘寧的九環厚背寶刀掠起一陣陣耀眼寒芒,專挑敵軍將領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