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究竟是梟雄心性,很快便收斂了心神。
當他轉身麵對眾臣時,卻已經淚流滿麵。
劉備放聲大哭道:"備本飄零之人,蒙季玉兄不棄,許以容身之地。不想奸人作祟,害吾兄長!"
聲音中透著何等的情真意切,演技精湛,簡直可以拿後世的奧斯卡金人了。
吳懿朗聲道:"唐王無道,弑我益州之主。今奉天師法旨,迎玄德公入主益州,諸位可有異議?"
東洲派的許靖、董和、孟達等人紛紛"懇請"劉備以漢室宗親、劉璋族兄的身份接任益州牧,主持大局,為劉璋報仇。
張鬆剛要反駁,被鄭度暗中拉住。
鄭度目光掃過四周,隻見暗處刀斧手若隱若現。
黃權麵色驟變,最終長歎一聲,頹然不語。
"諸公厚愛,備本不敢當。"劉備沉痛地說道。
"然國仇家恨當前,益州危若累卵,備若再推辭,則有負季玉兄在天之靈,亦有負益州百姓之望!今日,備便暫領州牧之職,必竭儘全力,整軍經武,與國賊劉昆周旋到底!"
三日後,劉備一身縞素,跪在劉璋靈位前放聲痛哭。
他聲如鵑啼,字字泣血:"季玉兄!吾之手足!備本欲與兄共扶漢室,奈何國賊凶殘,害兄性命!此仇不共戴天!備在此立誓,必手刃劉昆,為兄報仇雪恨!"
龐統、簡雍、周倉等人一同跪倒痛哭,氣氛極其悲憤。
劉備厚葬劉璋,追諡"忠侯"。
並極力安撫益州官員,尤其是那些態度曖昧或中立者。
他當即頒布三道政令:一為劉璋發喪;二宣布益州全軍縞素,誓討唐王;三開倉放糧,安撫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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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統則開始清洗劉璋軍中舊部,反對劉備的將領或被明升暗降,或找個緣由罷黜。
東洲派眾人儘居要職:吳懿掌兵權,許靖管民政,孟達控禁軍。
數日後,州牧府。
高踞主位的劉備身著玄色暗紋錦袍,腰懸雙股劍。
雖麵容依舊帶著幾分悲戚之色,但眉宇間已隱隱透出幾分威儀。
下首左側是以龐統、簡雍、伊籍為首的心腹文臣,右側則是以吳懿、孟達為代表的東洲派武將。
天師道範長生坐於客席首位,手持拂塵,閉目養神,超然物外。
龐統稟報道:“主公,黃權依舊稱病不出,府門緊閉,但其子侄與舊部偶有秘密往來,已在我等監控之下。張鬆、張肅兄弟被‘妥善保護’在府中,翻不起浪花。”
“至於那幾個冥頑不靈、還試圖暗中聯絡舊部的豪強,前日狩獵時,已‘意外’墜馬身亡。”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幾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話中的血腥味,卻讓殿內投靠過來的一些原益州官員脊背發涼。
範長生此時緩緩睜眼,拂塵輕擺,聲音空靈縹緲,仿佛從天外傳來。
“無量天尊!貧道門下弟子已在益州各郡縣廣布流言,宣揚明公夜夢金龍入懷,乃天命所歸之士。如今市井巷議,皆導向明公,民心漸附。”
劉備滿意地點了點頭。
整合益州的過程比他預想的要順利得多,東洲派的鼎力支持和天師道在民間無可比擬的輿論操控能力起到了關鍵作用。
血腥清洗與“天命所歸”的雙重奏效,暫時壓住了表麵的波瀾。
但他深知,真正的危機從來不在內部,而在那個雄踞北方、虎視天下的男人。
他沉吟片刻,突然問道:“士元,以你之見,此刻長安的那位唐王,得知益州易主的消息,會作何反應?他會先徹底掃清荊南、江東,還是直接揮師西向?”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掌控北方大半壁江山、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唐王劉昆,才是懸在益州頭頂最鋒利、最沉重的一把劍。
徐晃、張遼、趙雲、高順、呂布……這些名字每一個都代表著赫赫戰功和無敵兵鋒,更彆提其麾下還有荀攸、賈詡、郭嘉、許攸等頂尖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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