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看向龐統,奇道:“士元,為何要在此地築城?”
龐統輕搖羽扇,緩緩說道:“陛下,葭萌關已失,救援南鄭不過是羊入虎口。不如在此築城,充當益州新的門戶,阻擋漢軍南下。”
“微臣以為,可讓吳班率領一萬人馬留守劍閣,務必守住此關!”
吳班是車騎將軍吳懿的弟弟,素以穩重著稱。
他接到命令後,立即率領本部兵馬開始築城。
士兵們砍伐樹木,搬運石塊,在斜坡路上修築關城。
數日之後,雄偉的劍閣關在兩山之間拔地而起。
兩麵環山,北麵隻有一條狹窄的斜坡山路可供通行。
若漢軍從下往上仰攻,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劉備站在劍閣關的最高處,望著遠方漢中的方向,長歎了一聲。
“士元,”他輕聲對龐統說,“若朕……若朕保不住益州,朕當如何?”
龐統輕輕一笑,堅定地說道:“陛下,勝敗乃兵家常事。隻要我們眾誌成城,就能守住益州這塊根基。”
他對劉備的問題避而不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劉備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白帝城外,臧霸的吳越兵團兵臨城下。
臧霸麾下士兵多為山越人,驍勇善戰。
孟達雖然智勇雙全,但兵力不足,隻能據城而守。
另一邊,武陵郡的深山中,魏延與沙摩柯正率領無當飛軍艱難前行。
“將軍,越過前麵那座大山,就是涪陵了!”一名士卒指著遠處的山峰喊道。
魏延望著前方連綿的群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們的任務是騷擾益州後路,攻打郡縣,讓劉備後方不得安寧。
“傳令下去,”魏延拔出腰間的佩刀,向前一指。
大聲喝道:“傳本將軍令,全軍加速前進!務必在益州軍主力到來之前,給劉備一個‘驚喜’!”
沙摩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賢弟放心,我五溪將士最擅長叢林戰,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南鄭城攻防戰已經持續了五日。
城牆上的垛口千瘡百孔,守軍的屍體堆積如山。
張魯站在城門樓上,望著城外連綿的漢軍營寨,心中一片淒涼。
他知道,南鄭已經守不住了。
“師君,”閻圃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沉,“楊鬆……楊鬆不見了。”
張魯猛地一驚:“什麼?楊鬆呢?”
閻圃歎了口氣:“剛才有人看見他溜出了城,想必是……投靠漢軍去了。”
張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早就知道楊鬆心懷二意,隻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背叛。
此刻,南鄭城上,一股濃重的絕望情緒彌漫在每一個守城士卒的心頭。
他們眼神惶恐地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漢軍,心中明白這場戰鬥已毫無勝算。
城門樓的角落裡,張魯癱坐在地上,整個人仿佛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軀殼。
他耷拉著腦袋,眼神空洞。
嘴裡喃喃自語,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